冰凉的消毒液涂抹在皮肤上,然后是针尖刺入的细微刺痛。很快,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麻木的钝感。
“嗯。这种位置,这种力道,还能控制得这么精准……无法想象。”
,留在那具被鞭打、被撕裂、被摧毁的身体里,清醒地感受每一鞭。
“……尿道口完整,排尿功能应该不影响……”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即使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十八鞭。
不是裴颜的脚步声——裴颜的脚步声沉稳、从容,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这次的脚步声更杂乱,更匆忙,听上去有好几个人。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彻底瘫软在金属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磨出了血,私处更是惨不忍睹,阴蒂表面皮肤开裂流血,阴唇与穴口周围布满了鞭痕。
季殊被转移到了一间干净明亮的手术室。
但那些医护人员的对话,她一个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然后,另一个更年轻的声音小声说:“裴总既然不舍得真的把人打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为什么还下这么重的手?这……这简直……”
门被推开了。
无影灯在头顶亮起,刺得她闭上了眼睛。有人给她戴上氧气面罩,冰凉的氧气涌入肺部,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而且是极深极深的恨意。
这真的只是惩罚吗?
“局部麻醉。”一个冷静的女声吩咐道。
“开始缝合吧。注意精细度,尽量减轻疤痕。”
是医疗组。
她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二……十……”
门合上的那一刻,季殊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合上了。
第十九鞭。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检查她的伤口。
“血流量虽然大,但幸运的是没伤到动脉……主要是一些小血管破裂。”
季殊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不是痛哭,而是无声的、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然后,季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穿行、拉扯,但感觉不到疼痛。她知道,那是在缝合伤口。
惩罚是有目的的,是“你犯了错,所以你要承受代价”。可裴颜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错误”,没有“代价”,甚至没有“你”。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恨到想把她打残,想把她毁掉。想让她再也不能感受任何快感,再也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欲望的、有自我的人。想把她变成一个残缺的、只能依附于主人的、连最基本的人类感受都被剥夺的东西。
“只是……差一点点就伤到阴蒂背神经了。太险了。”
她看到了裴颜临走时的眼神。
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漠然。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带动嘴唇做出那个口型。
就在她即将彻底放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海绵体白膜也完整,没有破裂……”
季殊的意识在半昏迷状态下游离。她能听见周围医护人员压低声音的交流,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死了,就解脱了。
她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身,将鞭子随手丢在墙角,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裴颜眼中见过的、令人骨髓发冷的……虚无。
最后,她们又给季殊插上了导尿管——因为会阴部的严重损伤,她暂时无法自主排尿。
季殊闭上眼睛,任由意识向黑暗深处沉去。
最后一鞭,终于落下。
裴颜对她,是不是只剩下恨了?
短暂的沉默。
但她们的专业素养让她们迅速冷静下来。组长指挥着其他人,小心地将季殊抬上担架车,用无菌单盖住她的身体,然后快速推着她离开了这里。
裴颜站在台边,垂下了握着鞭子的手,低头看着季殊。
整个过程,季殊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甚至想,裴颜下次再来,直接把她打死就好了。那样就不用再疼了,不用再怕了,不用再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挣扎了。她欠裴颜一条命,裴颜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吧。
“唉。”年长些的声音叹了口气,打断了年轻护士的话,“她们的事,别人评价不了。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将破碎的组织重新连接起来。医护人员的手法非常专业,细致而轻柔,尽量减少对组织的二次损伤。缝合完成后,她们涂上了厚厚的药膏,用无菌敷料仔细包好。
所有的坚持、承受、希冀,都被这二十鞭打得粉碎。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