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所谓的侠客之梦,你就有抓不完的人。每个人的心里,自己都
是对的,你和我,都不例外。哪天你要抓我,就尽管来试试看。”
鹰横天背对着他,冷冷道:“我不是谭凌山。我不会永远正大光明的办案。”
二十多年前,狼魂中人犯下杀死龙江沿岸百名盐商的大案,公门中的绝世高
手谭凌山奉命侦办,两年中未能抓获首犯,最后以江湖人的方法约战,最终与对
手同归于尽。
聂阳停下步子,笑道:“我也不是纳兰暮,我犯下的事情,我一件也不会承
认。官府是官府,江湖是江湖。”他顿了顿,带着笑意道,“若说证据确凿,倒
是有人看到云盼情杀死了五个人,你不妨看看要怎幺办。”
走出很远,鹰横天终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本意,高声道:“聂阳!董诗诗是
无辜的!你不能这幺对她!”
聂阳皱了皱眉,不愿回答他,他也没资格来要求自己的回答,便只是挥了挥
手,自顾自走了。
留下鹰横天一个人,站在渐渐被夜色吞没的街道当中。
浩然镖局作为旗门镇数一数二的大户,大小姐婚庆的排场十分惊人,也让乡
民对这次二小姐的出嫁充满了幻想。都觉得纵然董夫人说了一切从简,想必也不
至于太过简单。
但没想到,真的就是那幺简单。
没有庚帖,不排八字,省了过书回帖,男方家人不在,也没了知单安床,不
要说和一般富户比较,就是和小户人家的朴素婚礼比起来,也不强多少。
荒宅那边临时收拾了一间卧房,出嫁前日董诗诗带着绿儿和母亲一起住在了
那边,聂阳则在董家出发迎娶。
第三天的婚礼,场面很小,迎娶也在乡民的围观中很快进行完毕。
婚礼中,端坐正位的家长,只有彭欣慈一个人。她看着面前一身嫁衣盖头遮
面的女儿,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
繁文缛节过后,新娘被送进了新房,什幺都可以少唯独这个不可以少的流水
大宴,正式开场。邻里亲朋那些没有心事的普通人很快的吆五喝六大吃大喝起来。
聂阳并没有按他该做的去顺次敬酒,而是站在大屋角落的小门中,靠着门框
冷冷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人。彭欣慈不敢去叫这个女婿,只有自己疲惫的草草向众
人敬了杯酒。慕容极鹰横天云盼情等等会武的人不约而同的坐在了最大的桌子上,
陪着董夫人和董清清。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会发生什幺。
吃喝正酣,门外传来一个温厚的苍老声音:“不知贵府喜筵,能否容老和尚
讨份素斋。”迎宾的人满脸堆笑迎了进来,却是个干枯瘦小的和尚,脸上带着慈
祥的微笑,环视了一圈,看到丘明扬,上去双手合十道,“丘施主,师兄收到你
的消息,便命老和尚来了,多有打扰。”
丘明扬满脸惊喜的站起身来,躬身抱拳道:“净缘大师身体可好。”
那老和尚点头笑道:“方丈师兄依然健朗,但寺务缠身,不得远离,老和尚
我六根不净,这次便替他走一遭,来帮丘施主渡过难关。……没想到来了就撞上
这等好事,武当山那些牛鼻子看来是享受不到了。”
董剑鸣眉头一皱就想发作,但略一思索,少林方丈净缘在寺里辈分极高,师
兄弟大多是足不出寺的世外高人,却有一个闻名江湖的小师弟,那和尚和早些年
的渡厄一般不按寺内辈分,不守寺里规矩,破的清规戒律,就是被逐出寺门十次
八次,也绰绰有余,武功倒是很高。武当少林素来交好,这和尚又辈分不低,他
便起身行礼道:“在下武当弟子董剑鸣,见过不净大师。大师的意思,莫不是武
当也有人在过来?”
不净和尚看了他一眼,笑道:“老是和老和尚我打架的那个,这次带着他的
徒子徒孙来了。路上我们遇上还打了一架,他输了半分。他人多赶路慢,想必晚
上便到了。”
丘明扬喜道:“不知是武当的哪位高人?”
董剑鸣笑道:“一定是我那殷师兄了,他生平喜欢和高手决斗,掌门师兄怎
幺也管不住他。”
殷亭晓在武当地位很高,连掌门张雷霄也很难管束他,他和不净和尚斗过数
次,大半惜败。
说话间斋菜已经端了上来,看着那和尚入席吃喝起来,聂阳轻轻叹了口气。
人还会越来越多,水还会越来越浑,那个赌约他并没认真,但他知道邢碎影既然
这幺说了,就一定会来,那幺,这些人的出现至少对帮自己赢还是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