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主人

    w市。

    秘书微微弯腰，“尹小姐今天的课程还没有结束。派我来把人带回去。”

    学校里满天飞舞的谣言果然让他彻底绝望，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司机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个漂亮的男孩。在路上，这样好看的人，倒确实少见。

    但那是一种让人想发狠操他，听他在床上惨叫的好看。

    看到玖安回来，她甚至没有抬一下头，看他一眼。

    推开大门，一楼的会客厅里灯光明亮，除了尹一澄一个人都没有。

    玖安坐在一旁，清瘦的手腕上戴着手拷，自嘲的扯起嘴角笑了笑，绝望的闭上眼睛。

    “真正的官就在你眼前。报那些下边的人做什么呢？”

    秋风吹进来，拂乱了玖安的头发，遮住了他疲倦的眉眼，“对不起，妈。”

    他低声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着急。”

    警官怔了一怔，点点头，起身坐回了办公桌前，“先生要报什么案？请详细描述一下经过。”

    她故意让卿卿看到他们在花园里做爱，故意说出那样的话，让卿卿误以为他是多么不堪的人。

    他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我到今天才知道……其实…你要是想杀他们，想折磨他们……就跟碾碎一窝虫子一样简单。”

    沉默了半晌，他开口答道：

    警官怔在那里，“尹…一澄？你是说，尹氏集团的千金尹一澄吗？”

    “这里有个叫李玖安的男孩在警署报案。既然是尹小姐的人，我们不知道尹小姐希望如何处理，还是请尹小姐亲自来一趟警署，把人带回去。”

    玖安沉默。

    玖安没有回尹宅，反而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了相反的方向。

    “喂。这里是w警署。我是戴维警长。是的，谢谢您，请通知尹小姐。”

    尹一澄早已换下了白日间的西服套装，正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气。

    她道。

    尹一澄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手枪，慢慢走到跪着的玖安身旁，将冰冷的枪口顶在他下巴上，迫使他抬高了下巴，声音冰冷，“你可真是不

    安静了一会儿，众人忽然哄堂大笑起来。

    玖安怔在原地。

    秘书打开玖安手上的手拷，鞠了个躬，“李先生，尹小姐已经在等着您了。请进吧。”

    “是吗？”

    玖安绝望而自嘲的笑笑，闭上了眼睛。

    黎里说的听起来夸张，却并无一句虚言。

    “是。”

    “谢谢你一直没有动我的家人。”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清高与落寞的破碎感，混在一起，加重了他的好看。

    半长卷发垂在脸侧，脸上神情只余下疲倦，再没有几个月前站在西湖旁的隐隐清高自傲。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笑，眼里神情却愈发冰冷，“小漂亮，你想报官的话，报我就是了。”

    她确实是个极其聪明精明的人，不过同他相处短短几月，就抓住了他的命脉。

    司机道，“去哪儿？”

    玖安缓缓走过去，面对着她，屈身跪在她面前。

    警长笑的满脸谄媚，“真是辛苦您还跑一程。”

    他指了指玖安，“把他铐起来。”

    警官笑着摇摇头，起身去打电话。

    尹宅。

    顿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道，“尹一澄。”

溃的边缘。

    “我要报警。”

    他在他们面前，卑贱如蝼蚁。

    尹家手眼通天，只手便能遮天。

    后座的男孩眼睛看着窗外，秋风从半敞窗口吹起来，拂动他鬓边长发。

    尹一澄低头瞧着文件，笑了一笑。

    那男孩站在那里，下了决心似的道。

    不出十分钟，尹一澄的秘书便走进了警署。

    “警署。”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毁了他的尊严，也就能磨平他的棱角和清高，断他一身傲骨，让他彻底死心。

    警署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玖安。

    玖安踏进警署的门时，办公室里坐着身穿黑色警服的人，也都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他。

    “是我错了。”

    他想起来从前黎里说过的话。

    …

    “算我求你…只要你能放过我母亲……”

    “李玖安。”

    警官抬起头来，很是不耐烦，“先生要报什么案？”

    “妈。”

    下了飞机时，时值傍晚，天色已暗下来。

    挂断电话，警官走回玖安面前，笑着打量了他一番，“长得确实好看。尹大小姐眼光一贯不错。”

    “其实……”

    笑了好一阵，方才的警官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