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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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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种的部落很缺人丁,但是别误会了,老兵冷笑一声:他们会给你一种药,让你下面那话儿一直硬着,直到他们用完,或者你死去为止通常情况下,在他们用完之前,你就死去了。

    随着一阵烟气飘出,老兵深吸了一口,哼哼着发出快活的呻吟,然后伸出血淋淋的手,一巴掌把烟头捏掉,渗进沙子里掩埋好对眼睛比秃鹰还毒的斥候而言,哪怕再小的烟气也能引起注意。

    肩膀的剧痛如无尽的火焰,与灼热一同汹涌而来。

    谢谢。大脑一片空白的他翻了个身,喘息着抓起酒壶,吃力地扭开。

    很快就过去了。

    好吧,他张开嘴巴,把水壶盖咬进嘴里,一边深唿吸三口,一边含煳着轻声道:那就算我欠你的。

斯兰。

    他看着老兵别有用意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终于,疼痛过去了。

    一个水壶从空中飞来,在他身侧的沙地里跌落,砸出一个凹陷。

    无论怎么都好,得处理一下伤处他这么想道。

    他活动了一下肿胀发酸的手腕,感受着肩部火辣辣的疼痛,兀自咬牙坚持。

    他看看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肩膀那不堪入目的狰狞伤口,犹豫着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那些插在废弃营地里,被串成一整条的人类头骨,强忍住反胃的恶心:缺男人

    是么。他淡淡地道,拉紧最后一下。

    老兵终于点着了嘴里的粗卷烟,他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火石丢掉。

    习惯了。

    当然,跟他那位实力在超阶以上的旺达队长比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队长的一部分脑汁大概还留在那颗链锤头上。

    用这个,连鬣狗都不喝的劣质查卡酒,我从军需官那里贿赂来的,一条绷带缠着左眼的老兵,随意地靠在沙丘上,用没有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吃力地掏出打火石,熟练地点燃咬在嘴里的自制卷烟:只要不喝进嘴里,拿来浇伤口还是不错的。

    感受着好受许多的肩膀

    好累,好痛。

    我们的运气都不好,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于是抬起头,看着同在这一片沙丘下休憩的十几个士兵,大多伤痕累累,神态凄惶,皱眉道:这些就是我们活下来的人了吗

    他颤抖着,听见自己发出低沉的身影,感觉到嘴里的水壶盖开始慢慢变形。

    下一秒,他紧闭双眼,水壶里的酒一泻而下。

    他轻哼一声。

    可惜了。

    他没有理会老兵的话。

    俺们这儿不时兴说这个。老兵把脸埋进沙堆里,舒服地喷出唯一的一口烟。

    他很渴。

    该死,那个灰杂种的链锤上还带着倒刺。

    他稍稍松了松身上被烤得火热的甲胄,拉开满是汗渍和血渍的,黏煳煳的衣领。

    难怪你一来就能分到那么好的卫队,老兵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叹息道:再过一两年,也许你就能当上指挥官了至少是个队长。

    当然不是,老兵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有一些被俘虏了,下场比死更惨听说杂种们很缺粮食,而荒种们则很缺男人。

    真烦。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老兵冷笑一声。

    粮食。

    他满头大汗地吐出壶盖,颤巍巍地伸手撕扯衣物,学着队长教他的方式,给自己包扎。

    他在心底里暗叹一口气。

    我们不说谢谢,老兵翻过身,将身侧那个占了自己一些身位的手肘不客气地拍开,然后转头对他道:太肉麻了。

    从他到达西荒,到达刃牙营地的头一天起,就得忍受这样有意或无意,故意或恶意的嘲笑和讥讽。

    他疑惑地转头。

    但偏偏对方刚刚给了他那壶酒。

    哈,能跟一个大贵族少爷死在一块儿,老兵用嘲讽的语气嘻哈道:没想到我还能有这种幸运。

    他烦躁地想。

    天啊。

    喉咙快烧起来了。

    只是可怜了旺达队长那位还在翼堡苦苦等待他的心上人,听闻队长曾经不顾一切地把她从土匪的手里救出来。

    他觉得有些烦,尽管他很感谢老兵刚刚给他的帮助。

    他不由得紧了一紧右手上的剑柄:就连他的家传佩剑也蒙上了灰尘和血迹。

    可惜呀,你运气不好,新兵。老兵摇摇头。

    他咬紧牙关,看着水壶里映照着阳光的查卡酒,磨了磨干涸破裂的嘴角,强忍住啜饮的冲动,抬头问道:什么

    同样干涸的舌头摩挲在牙齿上,为他带来奇异的摩擦感,像是粗布磨在原木上。

    疼痛再次袭来。

    忍一下。

    他喘息着躺倒在炙热的沙地上,借着大沙丘的遮挡,躲避着那些致命的危险太阳狂沙,以及敌人,

    为什么想不开老兵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从舒服的庄园和城堡里,傻乎乎地来这儿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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