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瞬间,尼寇莱把手上的书本一推一抽!
怀亚嘟哝了一句什么,忍着笑意,不去看尼寇莱的表情。
“也许你不该对我表现得这么粗鲁,”王子叹了一口气,在角力中颤抖的手臂开始渐渐泛酸:“女大公阁下……”
“不是么。”
“不。”
“喔噢,这就解释得通了……”尼寇莱眯起眼睛,弯起嘴角,轻轻地拈起那张蓝色薄纸,饶有意趣地看着泰尔斯铁青的脸色:
但尼寇莱仅仅念出第一个音节,苍白的脸庞就微微一变。
“咚!”
这个家伙……泰尔斯死死盯着尼寇莱:
“没办法啊,”泰尔斯毫不示弱:“谁叫你不会下棋呢,而女大公的棋艺又差得一塌糊涂。”
他把手上的硬纸转过一面,天蓝色的薄纸摊开在泰尔斯的面前。
泰尔斯咬紧后槽牙,暗道不妙。
狱河之罪再度回涌,充盈他的臂肌,逐渐加大泰尔斯手上的力道,半分不让。
陨星者单手一拍书脊,书本自动打开到使用者最常翻开的一页,平躺在尼寇莱满是老茧的宽掌上。
棕皮书停在了半空——星辰王子与陨星者分别抓住书本的一侧,彼此僵持。
“下次换个新词儿吧,”泰尔斯接住书本,装模作样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我都听习惯了。”
“小王子,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陨星者冷冷地道:“小王子。”
“殿下!”怀亚焦急地喊了一声:“小心您……”
“女大公阁下一定记得她的祖父是怎么去世的!”尼寇莱比他更快地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想起捕获猎物的猎人:
“我不知道你还对骑士圣殿感兴趣,”尼寇莱看着封皮上的书名,又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星辰王子:“不过……”
泰尔斯根本无从拿捏对手这种突变的技巧和力道,狱河之罪带来的迅捷和力度都排不上用场,他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尼寇莱重新夺走了那本书。
“你看,我说了,毫无意义的一句话,”泰尔斯尴尬地摸摸头,用这个动作缓解着狱河之罪带来的酸痛:“是你自己非要去读的。”
“这是某种玩笑吗?”
“你知道,我一直很奇怪,”陨星者的双目里渗出奇异的寒光:“连续三年,在空无一人的包厢里跟自己下棋,不会觉得厌烦吗?”
他就是不肯放过我。
尼寇莱手里的薄纸,上面只有一行工工整整的通用语,用标准的花纹体写成:
泰尔斯顿时语塞。
该死。
从尼寇莱的话里,泰尔斯嗅到一股不
泰尔斯眨了眨眼睛。
“陨……”
“退后,怀亚!”泰尔斯神色凝重地开口,阻止了属下把他的兵刃拔出腰间:“尼寇莱勋爵的这个玩笑有些大,仅此而已。”
那是请柬。
那是……
他死死地拿住了书脊!
陨星者这才不满地合上了嘴巴,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随从们的手再次按上兵刃:空气中的紧张感又回来了。
在书本离手的瞬间,泰尔斯的左臂就以比平常快上数倍的灵敏,迅捷地反手擒出!
那一刻,泰尔斯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王子淡淡道。
“哦,这倒是少见,”尼寇莱感觉着手上渐次增加的力度,难掩眼中的意外:“如果你在日常的剑术练习里也能有这样的表现……”
泰尔斯默默道,他忍住心中的焦灼,伸手止住属下的行动。
他猛地抬起头,把视线从薄纸上转移回泰尔斯的身上。
尼寇莱扯起嘴角。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当着王子的面,尼寇莱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甩开那张薄纸,读出上面的字:
“那上面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话而已,”王子镇静地道:“你知道……”
“一张留言?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去下棋?”
他的副手,贾斯汀勋爵轻轻蹙眉,上前提醒了一句:“头儿,天色。”
罗尔夫吹了声口哨,把头缩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尼寇莱目光一寒,语带深意:“当心点儿。”
“就会被你操得更惨吧。”泰尔斯冷冷地打断他,丝毫不肯放开手上的书。
尼寇莱轻笑着打断了他。
尼寇莱盯着王子的眼睛,双目冒火。
书页的中间,夹着一张天蓝色的薄纸。
【陨星者大笨蛋。】
“是么,”尼寇莱冷笑一声:“秘科里也肯定有会下棋的人吧。”
怀亚和罗尔夫都把头凑向前去。
表情不佳的尼寇莱把手里的薄纸狠狠揉成一团,将手上的书本扔回给泰尔斯:
泰尔斯握紧了拳头,呼吸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