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偷瞄着扫了眼不远处,那小伙子和老母亲也在接受问话呢。
“你是说,你和他们压根就不是亲戚?”
“是啊,我以前干过仓库搬运工,干过酒店帮厨,工厂操作工,还干过工地,一天撑死了也就挣300块,还要天天搬水泥转头,要不然就是搬几箱子几箱子的零件和货物。累得要死不说,还要受领导主管的呵斥。”
和你秦少聪其实没多大矛盾吧?
目送着胡耀德离开,秦少聪的眼神微微眯起。
“干这个一天出场费也差不多这个数,还不用你出力气,甚至人家死者家属拿得钱多了,我们的分红也会多一些,这不比工地还舒坦哦~”
“秦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桉子我确实没兴趣。”
“怎么,胡律师,你对这个桉子没兴趣?”
“小心,一刻也不能松懈,这不是我一直在做的吗?”
“秦少,最近我还有桉子要忙,暂时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最后我就奉劝你一句,小心张伟,你要对付这小子,那是一刻也不能松懈的!”
如果是刑事桉,地检总部或者当地地检署会发起公诉。
“是关于张伟的!”
这帮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或者学点手艺?
胡耀德嘴上回绝,心中更是泛起冷笑。
还“顺带整死”了你律所的一个小律师?
“是这样的,我记得张伟有个女人,是一个心理医生,最近她好像惹了麻烦,而张伟已经过去了。”
胡耀德内心直翻白眼,随后缓缓起身。
没了官司,我和他最多互相看不顺眼而已。
秦少聪意外了,自己好心好意将这件事告诉你,你却没有一点表示吗?
“哦,好家伙,这都是产业链了啊!”
夏东海看着面前的一众家属,正在和同事们对他们进行挨个问话。
秦少聪凑到胡耀德近前,嘴里道出了属下刚才汇报的事。
真当我胡耀德是傻子不成?
夏东海看到这几人这么说,顿感无语。
“是啊,这位外勤同志,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真就是赚几个辛苦钱,我们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的。”
秦少聪被胡耀德的回应给噎着了,话都说不出来。
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丝自信,以及一丝狡诈。
“胡律师,你不会,真的对张伟有心理阴影了吧,胆怯了,怂了?”
“你,这……”
有人更是嗤笑道:“武协同志,那你是开玩笑了,做其他不比这个辛苦?”
胡耀德只是听了几句,就明白了这件事是怎么个流程。
夏东海不得不感慨,这玩意还真是……丧心病狂啊。
“我们压根和他们不认识啊,就是被他们请过来充当家属的,说是让我们在人家医院门口呼喊,闹出的动静大一点,这样到时候好要钱。”
面对夏东海的提问,这几人全都露出不屑笑容。
轻轻放下酒杯,他问道:“说吧,什么事?”
民事诉讼,就是控辩双方律师的交锋了。
但秦少聪的下一句话,是让胡耀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就是,这件事我们其实心里也没底,因为看那母子俩的抠门劲,感觉他们会不会爽快付钱都是问题呢。”
“这……”
吩咐完毕后,秦少聪微眯着的双眼,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一想到直面张伟,胡耀德的头就是一阵大。
“秦少,还是那句话,这桉子我没有兴趣!”
中城区,某外勤分局。
兴趣。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丫的其实打算让我去当先锋兵,帮你再探一探张伟的底是吧?
我和张伟是有矛盾,但那都是官司带来的。
“去,将那家人的事情处理一下!”
他随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面对着外勤,其中几个家属明显是怕了,纷纷吐出真言。
“话说你们不知道做这种事犯法的吗,而且赚辛苦钱的方法有很多,你们也不至于干这一行吧?”
但现在人都死了这么久,地检没丝毫动静,就可能是决定不起诉。
“那你们现在知道问题了吧,干
“胡律师,你是不是真的怕了那个张伟?”
说完,胡耀德就直接走了,头也不回。
……
“告诉他们,这桉子我接了!”
而无论是谁,接下这个官司,那就得直面张伟。
这样的话,受害者家属没办法找地检来,那么只能够走民事诉讼流程了。
你秦少聪不也是这样,你和张伟有什么矛盾,不就是他拂了你的面子?
“哦,民事诉讼啊,岂不是说,得有人和张伟直接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