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懂了。
“也不定就是比那个作者的书好,只是我也挺喜欢这本书。”
“俞叔……水烧好了。”
护工听着老人这么说,顿了下,又再小心着说道,
毕竟他也算是那个作者的忠实读者了,
倒不是因为小说,
只不过是一位老人想起了他曾经的父母。
老人说了件似乎很小的事情,却再沉默下来,
“你偷切了一小片腊肉,切在原本割开那侧,就两边口子对不上了,您切在没切过了这侧,就多了刀印。”
有些浑浊的泪水不禁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下。
……
他是偏向那个作者的,
“俞叔你还说那时候肉少,少了些肉,您母亲应该当时就发现了。”
“各有千秋。”
“俞叔……可能您母亲当时就发现了吧?”
老人站在母亲跟前,却怎么走也走不近,
就是这样奇怪,偏偏爹娘的脸都记不清楚了,模糊了,这件小事儿却还没模糊。
手机就再接着朗读着这部小说。
“……各有千秋吧。”
许久不曾动作,
“……你帮我给俞明志打个电话,就说我明个要回趟乡下,见见父母。”
“啊?好了啊……”
这是件很久之前一件很小的事情,却还依旧很清晰地在老人心底。
“我那会儿饿得厉害,就趁着我娘在厨房后面烧火……灶口隔着灶台有面墙,就趁着那会儿,我就直接伸手掀开锅,直接从锅里捞了一块肉出来,拿刀切了一片,塞进嘴里囫囵吃了,将大块肉又扔了回去。”
“啊?”
他母亲就站在堂屋里的桌子旁,穿着那旧衣服,
老人应着话,再顿了下,
“行,俞叔。”
“好,俞叔,我这就打电话给俞总。”
当天夜里。
伸手再点开下手机屏幕,
但是这本书也觉得不错,
护工看着老人沉默地样子,出声小心问了句,
老人握着手机,耳机都还没摘下来,听着护工这话却更沉默了。
对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然后僵住了动作,
护工见老人停下听小说了,问了句。
“我那会儿饿得厉害……你知道那种饿死的吗,死的时候脸鼓圆圆的,就浮肿的……”
护工没多说话,走开了。
才再对着老人出声说道。
他听这本书时候的感受不能撒谎。
……
老人顿了又顿,蠕动了下嘴唇,最后就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去烧了热水,护工站在阳台外的客厅边上,又等了许久,
“你去帮忙烧一壶热水吧,我自己坐在这儿,再听听这部小说。”
“……之前啊,我看这本书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嗯……”
“俞叔,这本书怎么样啊?难不成真比那个作者写得书好?”
“嗯?”
老人坐在椅子上,对着阳台外边,
一本书,不同的人看到得总是不一样的。
老人还背对着护工,声音有些嘶哑。
听着护工的话,老人却猛然转过头,
梦里,他又在老家的土房子里,
老人沉默了下,这样回答了句。
“俞叔真得这么好吧?”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对着老人笑,却一直不说话,
“我看到了报应。”
“久到我都以为我忘了,毕竟似乎只是件很小的事儿,但这会儿却突然就又想起来了。”
“和《七日地狱》比呢?”
留老人一人在阳台边独处,
走着走着,老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老人往下听着,背对着屋子的方向身子却有些颤抖,
这次,
又再转过头,朝向窗外阳光挥洒进来的方向。
“我还小的那会儿,屋里穷。家里有好几个兄弟,就靠着我爹娘养活,常常都是吃不饱,一年都见不到几回油腥。”
“和其他书比呢?”
“我母亲没发现……那会儿吃肉都是,几个兄弟姐妹各分上一片,父亲两片,母亲也一片……吃饭的时候又给我分了一片。”
“……俞叔,这本书讲了什么啊?”
老人做了个梦,梦里他母亲的脸又再变得格外清晰。
“一天,大概是过年那会儿吧,我娘从房梁上取了小块腊肉下来,割成了两截,放在锅里煮。”
“《七日地狱》我更喜欢。”
他母亲就过来,笑着把他扶了起来,却还是不曾说话,
只是久了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