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七七的校园生活

    旭日东升时，墨家又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老三七七其实脑子灵活得很，在同侪之间也混得开，就是对学习不上心。

    听班上女同学讨论飞天蟑螂的话题，七七嗤之以鼻，不理解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要畏惧手指大小的玩意儿。

    体育课结束后，唐任茵大讚学长在球场上如何如何英姿焕发，他心里简直堵着一团火。

    「呵！」七七冷哼一声。

    唐任茵转过头看了七七一眼，只见七七单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我不会打球，只会打炮跟打游戏，不好意思了。」

    从耳根连脖子红上双颊，她瞬间熟得像一颗山柿子：「你… …你胡扯什么？我在讲a你在讲b… …」

    「你干嘛害羞？我又没说打炮是跟谁打。」七七横了她一眼。

    她一直很害怕跟七七互动，但只能看着它发生，无能为力阻止。七七的话语和眼神有种毒性，是一种掉进泥潭里，日积月累的，越陷越深却无可自拔的毒。

    有句话说清纯女都喜欢坏男孩，在唐任茵身上确凿难辩。

    「喂。」七七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旁，忽然，胸脯前方的衣物被拉开，他扔了一隻蟑螂进来。

    蟑螂垂直落到下腹，站在粉嫩的肌肤上摆动触鬚。

    「呀──」唐任茵惊惶站起来，跳了几下，把蟑螂抖落。

    随即趴在桌上抽泣。

    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抵挡七七散发出来的魅力。

    「欸，你干嘛了？」路过的同学想关心一下情况。

    七七歪着头：「你没看见她很开心吗？」

    ◆

    这天，诺亚接送完小孩又回研究室去。

    声蹟嫂打开冰箱发现食材不足，拎起包去了趟生鲜百货。

    在冷藏柜前方，一个女人动也不动盯着架上的蔬菜，许久，声蹟嫂凑近问：「需要帮忙吗？」

    女人一回头，声蹟嫂露出笑颜：「襄太太啊！」

    「我… …不会挑。」襄琦支吾。

    「没事，我帮你。」声蹟嫂边说边拣几株到襄太太的购物篮里，又问：「你先生今天也不在吗？还是你来我家吃饭，我们一起煮。」

    襄琦心里放下一块巨石：「太好了。」

    走进家门，见蛋炒饭和七七在抢电视看，七七把蛋炒饭压在身下扯她的头髮。

    「喂喂喂！你们两个！」声蹟嫂咆啸。

    蛋炒饭看见襄琦，招了招手：「哈啰！」

    七七爬下来，在沙发上坐好，也对襄琦点头示意。百劫倒是自得其乐，在角落默默用乐高组了个摩天轮。

    「你把这些菜切一切，我负责控火跟调味。等下可以丢哪个锅子的时候我跟你讲，你直接扔进去。」声蹟嫂简单交代了一下。

    襄琦俐落地拿起刀，唰唰唰切完了，水都还没煮沸。

    她背对声蹟嫂，假装继续切，直到听见一声「可以丢了」，才转身。

    原来烹饪最难的部份在瓦斯炉上啊！耍刀这回事真是太简单了。

    「啊！糊了！」声蹟嫂一脸慌张地打开锅盖，把火熄了。

    蛋炒饭满脸疑惑：声蹟嫂料理会把菜做糊？

    一看，原来菜被切得跟髮丝一样细。

    襄琦更确定在瓦斯炉上需要高深的技术了，明明自己切的时候没问题，丢到锅里就出事。

    「我的老天爷！」因为菜切得太细而烧糊，给声蹟嫂惊呆了。

    襄太太这是什么技能？

    「请问… …」襄琦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扯起閒篇：「诺亚教授一般几点到家？」

    「一般情况傍晚五、六点。但是，爹地如果搞研究，可能几天后才回来了。」声蹟嫂边说，手上没停下忙活。

    襄琦她说完才发觉自己问了什么，心里一阵悸动，好像期待看到诺亚才来这里似的。

    「襄太太有大学学历吗？」蛋炒饭把下巴磕在沙发上，探出一颗脑袋问道。

    「啊？」襄琦左思右想该怎么回覆。如果说没有，这年头没大学学历的太少了，若说有，对方问起读哪的，又答不上来。

    「他想问你功课。」七七看蛋炒饭问话达不到目的，直截了当地说。

    蛋炒饭凑到七七耳边轻声说：「先打听一下啊！」

    襄琦这才展露笑颜：「可以。」

    蛋炒饭问的也不是什么大学问，尽是高中语文和史地。她连带说了许多相关的政经状况，语文则是衍伸相关词彙。

    蛋炒饭惊呼连连，让七七也来请教请教，但七七说对课业没兴趣。

    襄琦瞄了眼手腕内侧的链錶，发觉快九点了，起身告别。

    ◆

    明知诺亚要几天后才会回家，但，直到走出大门仍没见上诺亚一面，胸口像破了个大洞一样，剧痛又空虚。

    她回头看了一眼诺亚家的窗户，灯光亮晃晃的，彷佛还传来小孩打闹的声音，笑声是从一颗心串连到另一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