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这非是姑娘一人之困境,实是天下无数被压抑心声之缩影。」他慨然叹道,目光诚挚地望向若云,试图从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眸中寻找到共鸣与动摇。
沐曦在他身下微微颤慄,并非抗拒,而是被他这份毫不掩饰的强烈佔有慾所席卷。她轻喘着,承受着他带着惩罚与爱怜意味的烙印。
她不等他回答,便轻巧地从他怀中起身,走到妆檯前,取来今日刚送达、墨香犹存的一卷布帛,递到嬴政面前。
「王上请看,」沐曦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清冷与专注,「薛昭今日这信,写得越发『有趣』了。表面上看,他是在为『若云』鸣不平,指责徐太医以父爱为名,行禁錮之实,剥夺了女儿追求幸福的自由。」
话音未落,灼热的吻已如雨点般落下,并非急切,而是带着明确的宣示意味,从额间、眉眼一路向下,在她纤细的颈项、精緻的锁骨处流连,留下一个个曖昧的红痕。「孤要你……全身皆孤之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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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纤指,点向其中几行字句,目光锐利起来:「但细读之下,字里行间却暗藏机锋。他将这『父权』比作了…秦法。说看似严苛的律令带来了表面的太平,压制了反抗的声音,却不代表人心真正臣服,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薛先生好意,小女子心领。只是,家父对小女子疼爱有加,纵是管束严些,亦是出于关切。父权在上,父爱亦是真切,为人子女,岂能因一己之私而忤逆?」
「既知孤会饮醋,」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霸道,「那便让你明日带着孤的印记去。」
若云依旧面覆轻纱,端坐于雅座之中。只是今日,她特意选了一件领口稍高的衣裙,巧妙地遮掩了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然而,那周身縈绕的、一种被极致宠爱与保护后才会有的慵懒与从容气韵,却是衣物难以完全遮盖的。
沐曦静静听着,指尖轻轻绕着茶杯边缘。待他说完,她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被说动的激动,也无被冒犯的恼怒,只是带着一种纯然的探询,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嬴政与她共同商议后,决定投下的试探之石:
他转而看向怀中的沐曦,深邃的眼眸中审视与佔有慾交织:「曦,你想去会一会这个薛昭?」
翌日,清音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压低,几乎是贴着她的唇,一字一顿,杀意凛然:「但,记住,他的脏手若敢落下一根指头的重量,孤便将他十指碾碎,剁碎了,去喂咸阳野狗——。」
「醋罈子?」嬴政低声重复,眸色陡然转深,其中翻涌的并非怒意,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危险光芒。他手臂猛然收紧,瞬间便将沐曦压倒在身后的软榻之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将她牢牢困于方寸之间。
薛昭眉头微蹙,感到一丝棘手。他发现眼前女子远比想像中更难动摇,她将「父权」与「父爱」绑定,让单纯的「反抗」显得悖逆人伦。他必须更巧妙地解开这个结。
「姑娘孝心,令人动容。」薛昭语气愈发诚恳,「昭所言,并非鼓动姑娘忤逆。而是……或许可以让徐太医知晓,
薛昭如期而至。他今日显得格外风度翩翩,言谈间更是将那种对「若云」处境的同情与对秦政的隐晦批判,结合得越发巧妙。
嬴政闻言,眼底的冰霜稍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慾望与满意。他不再多言,以更炽热的吻封缄了她的话语,用行动再次强调了他的所有权。纱幔摇曳,一室春意,而明日即将到来的风云,已在暗处悄然匯聚。
沐曦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掌控欲的脸庞,心中并无惧怕,反而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紧抿的唇,给予一个安抚而缠绵的深吻。
嬴政的目光从那封「情书」上抬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调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哼,秦法严苛……他倒是敢说。」
嬴政暂停动作,抬起头,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去。孤准了。去看看他,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好,」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应允,眼中闪烁着与他同样的光芒,是智珠在握的从容,「我去为王上,探一探这虚实。至于他的手指……」她轻笑,带着一丝傲然,「他还不配。」
住她的手,在那细嫩的指节上落下一吻,语气听不出喜怒:「若觉得烦了,便回宫。这些琐事,交给玄镜即可。」
她抬起眸,看向嬴政:「他这是在借题发挥,看似论家事,实则影射国政。这份心思,可不像一个单纯的古玩商该有的。」
沐曦闻言,像隻慵懒的猫儿般用脸颊蹭了蹭他坚实的肩窝,语调软糯,带着洞悉一切的娇憨:「王上这是不想我再查下去,还是…不想我再被那薛昭的书信扰了清静?」
沐曦仰起脸,眼中流转着一抹灵动的黠色,指尖在他胸前轻轻划过,语带戏謔:「不敢。我若说想,王上这醋罈子怕是要彻底打翻了,届时咸阳城内外都要酸气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