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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隙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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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盘桓心中已久的结论:

    「大人,综合所有跡象,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凰女大人易容隐居于此。那些宫廷仪态的残留、对生活痕跡的极致抹除、以及这面诡异山壁的认可,都指向她。」

    「其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某位曾侍奉过凰女或陛下的宫中旧人,因缘际会在此归隐,甚至可能……知晓凰女大人的某些秘密,故而能开啟此门。」

    玄镜静静听着,目光始终锁定着仍在疯狂刨抓山壁的太凰。直到杨婧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宫中旧人,不可能有这般体力与细緻。」

    「长年宫廷生活会留下病弱或劳损,山路行走、农事劳作,非经年累月适应不可为。此人动作从容,体力绵长,非暮年旧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他转向杨婧,眼底深处有一丝极锐利的光,「你说的『自足』——无火无炊,无猎无防,却能存活。这已非凡人手段。」

    他的话语,像最后一块拼图,将所有散落的疑点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杨婧感觉呼吸微微一窒。玄镜的判断,几乎已将第一种可能提到了九成。

    「郭楚已在櫟阳。」玄镜最后道,「若她真是下山採买,郭楚会看到。若她什么都不买,或只买些无关紧要之物……」

    他没有说完,但杨婧懂了。

    若妇人在山下也维持着那种「超然的自足」,不为生存奔波,那么,她的身份就几乎可以确定了。

    一个不需要人间烟火,却偏要扮作农妇,隐居于此的人。

    除了那位来自天外、身怀无法理解之能的凰女,还能是谁?

    ---

    太凰的刨抓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不甘的、疲惫的呜咽。牠将巨大的头颅抵在山壁上,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岩石深处,彷彿能穿透阻隔,看见那个牠思念入骨的身影。

    玄镜挥了挥手。

    杨婧无声领命,退回石隙,重新没入阴影。

    山林间,只剩下太凰低低的哀鸣,与玄镜静立如松的背影。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櫟阳的消息,等待山壁后的秘密自己显露轮廓,或者等待一场谁也无法预测的、静默的风暴降临。

    ---

    【虎引】

    太凰今日没有去狩猎。

    从清晨起,这头白色的巨虎就显得异常焦躁。牠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离宫外的草场上舒展筋骨,或跃入林中追逐晨起的鹿群,而是紧紧跟在嬴政身边,寸步不离。

    起初,嬴政以为牠只是懒怠。他坐在案前批阅从咸阳加急送来的奏报,太凰便伏在他脚边,琥珀色的兽瞳却没有片刻闔上,始终睁着,盯着殿门外的山影,喉咙里偶尔发出极低的、压抑的呜嚕声。

    到了午后,这份焦躁愈发明显。

    嬴政起身走到殿外高台,想透口气。太凰立刻跟上,庞大的身躯几乎贴着他的腿侧行走,那重量蹭得他步履微滞。牠开始用头顶反覆轻拱嬴政的手肘,力道克制却坚持,像在催促什么。

    「怎么了?」嬴政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这头与他相伴多年、早已超越兽宠范畴的巨兽。

    太凰仰头,那双总是威严或慵懒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牠张开口,极轻地衔住嬴政玄色衣袍的下襬,小心翼翼地拉扯,方向明确——朝着山林深处。

    嬴政眉头微蹙,任由牠拉着走了两步,便止住身形。「朕今日无暇入林。」

    太凰松开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牠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用鼻子拱开胸前那特製的鹿皮袋,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个褪色陈旧的布娃娃叼了出来。

    然后,牠做出一个让嬴政怔住的动作——

    牠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布娃娃放在地上温柔舔舐,而是仰起头,将布娃娃轻轻一拋。

    那小小的、粗糙的布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嬴政胸前,被他本能地伸手接住。

    布偶上还带着太凰胸口的温热,以及常年被舔舐后微湿的触感。

    嬴政握着这个承载了太多思念与传言的布偶,心中那股被强行压抑的钝痛,再次被轻轻掀开一角。他以为太凰是思念太过,以至于连这最后的慰藉都不愿再独自守着,想交还给他。

    「又在想她了么……」他低语,声音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与温柔。他弯腰,想将布娃娃递还给太凰。「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太凰却在此时,往后跳了一步。

    那动作极其灵敏,与牠庞大的身躯形成反差,明显是刻意避开。

    嬴政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对上太凰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依恋,也没有交出珍宝后的空虚,反而是一种更加炽烈的、混杂着焦急与某种……指引意味的光芒。

    嬴政心头掠过一丝极罕见的疑惑。他往前一步,半蹲下身,与太凰平视,将布娃娃再次递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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