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穿过庭院,途中路过的走廊墙壁上挂着画,每一幅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画中人露出一部分身体,互动的姿势亲密却让人不舒服。
佟述白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坐在榻边抚摸着女孩身体,安静等他做出决定。
房间里很空旷,正中央挂着类似于舞台谢幕的深红色帘子,一堵柔软的墙。
看着很像那些欧洲小镇,他想中国人或许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审美也一样。
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鼻梁架着副银边眼镜,周身散发出书卷气。
可快活不下去了。
“佟先生。你说有一个题材”他回握住又立刻撤回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寒暄,加上注意力一直在那所谓的神秘素材上。
“塞莱斯特先生。”佟述白伸出手,“一路辛苦。”
想到等管家终于接到他,把他塞进黑色轿车里。车子开了很久,从宽阔的机场路穿过钢铁林立的城市中心,再到一处青山傍水的地方。
佟述白在一旁观察着面前这位年轻的画家,塞莱斯特和他父亲很像,有一双能看清真实的眼睛,而现实世界的真实大部分都是残忍的。
“你父亲那幅画,”佟述白继续说,声音依然温和,“关于女孩的初潮,你觉得那是艺术吗?”
佟述白退后一步,做出“请”的手势,指向那面帷幕:“就在里面。”
叁倍于父亲当年酬劳的数字在他脑子里转,有了这些他可以还清的债务,是重新开始的可能。
“你父亲画初潮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犹豫。”佟述白声音
那个题材。
他强迫自己用看物品的眼光去观察,然而他下不了笔。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把女孩的身体又翻过去一些,让她整个后背、腰和腿完全暴露在画室明亮的灯光下。
管家替他打开车门,塞莱斯特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塞莱斯特发觉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笔尖戳了好几下都没蘸上颜料。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在画布上开始起稿。
佟述白看着他画了几笔,然后摇头,声音有些不满。
佟述白的手掌虚虚在她腰侧比划,表情十分坦然,可塞莱斯特的手在颤抖。
佟述白却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
塞莱斯特声音沙哑得厉害:“佟先生,这这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臀肉上布满了层层迭迭、颜色深浅不一的巴掌印和指痕。有些是新鲜的,皮肤表面会有隆起。有些已经转为青紫色,淤血在皮下扩散。臀峰也因为反复拍打和挤压,出现异常饱胀的形态。
眼前的幕墙,如开幕一样展开,贵妃卧榻躺着这次舞台的唯一主角。
女孩睡得很沉,身上盖着一件黑色西装,硬挺的布料已经滑落到小臂上,露出大片肌肤。
“塞莱斯特先生,请捕捉她此刻的状态,”佟述白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最真实的状态,每一处细节,我都要,希望您可以像老先生那样做到。”
而她身下压着的榻上,表面有些暗色斑痕。
“佟先生在等你。”
“那你觉得什么是艺术?”
车子驶进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头顶交织成一道拱门,路尽头是一扇铁门。
但眼前少女稚嫩的身体上布满各种情欲痕迹,即便是见惯各种奇葩场合的他,也感到强烈不适与骇然。
画家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塞莱斯特握紧拳头,父亲于他而言,是启蒙也是灾难的开端。
塞莱斯特第一反应是她受伤了,然而再看,那些痕迹到底是什么,不言而喻。
“进来。”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帷幕前面站着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块机械表。
他不禁加快脚步,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下。
五
卧榻上的女孩,触目惊心的湿痕,有钱人的恶趣味。
塞莱斯特第一眼看到这扇铁门时,脑海里闪过一个词:牢笼。
指头轻轻一拽,西服外套就被褪到腰际。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纤细腰肢因为侧躺而微微内凹,刚好可以供他虎口卡主的弧度。
倒不是因为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恰恰相反,很平常很普通的别院。
背部上半身皮肤上红绳勒过的痕迹,一道道红痕从后往胸前延伸,除此之外还有错乱嵌在白皙的皮肤上的指印。
“快到了。”管家说。
六
他应该转身就走,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他那间快要被银行收走的画室里,继续画那些无法换钱的东西。
“不是什么?”
“这不是艺术。”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会毁掉这笔生意,这些年见过无数模特,裸体的也不在少数。
“安德森先生,我付你叁倍的价钱,不是来看你画这种遮遮掩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