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克制狂涌而上的情绪。
你只好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让自己变成一个隔绝外界声音的蝉蛹。
“没有啊…才等了五分钟,你就下来了。”
你没有追出去,因为真的
十二月初起,江淮序每两周才回家一次。
每次都是站在侧门的老槐树下,通过栏杆的间隙保温袋递给他。
脏衣篮里放着江淮序换下来的衣服,有灰色的长袖和深色的运动裤,还有一条你上周刚给他买的黑色内裤。
“阿序。”你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对不住啊,我太困了。”
“但有些东西……你不能碰。”你咬了咬牙,把这句话说完了。
“好了,我真没等多久…你看,饭菜还是热乎的。”
“没事。”他没有回头,“姐姐你安心睡……我能照顾好自己。”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那层细密的、少年人特有的绒毛照得透明。
“阿序。”你关掉了水龙头。
碗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声,然后他转身出了厨房。
你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牙刷柄,白色的牙膏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你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帘,打算再眯一会儿,忽然听见卫生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他把荷包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又补了一句,“也能照顾好你。”
你一开始没在意。江淮序已经高叁了,早起也是正常的,也许他在洗漱,也许他在洗衣服。
“嘻嘻…我们的阿序真厉害。”
你毕竟是个结过婚的成年女人,你当然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江淮序没有说话。
“嗯。”
“嗯。”他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偶尔会去县一中给江淮序送饭。
水流声哗哗直响,把你们之间的空气冲刷得稀薄。
你等着他说话,等了很久。
好一会儿,他停了下来,你终于听到了淋浴的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几秒,你明白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你才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睡衣从脏衣篮里拿起来,放回塑料筐中。
厨房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安静到你能听见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半了。
挨着脏衣篮旁边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筐则是你的,本该放着你昨天换下来的睡衣。它现在是空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侧过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也瞬间红透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就连他的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像被欺负哭过。
你觉得有点尴尬,感觉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来,心脏也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直到这个周六的早晨。
粉色的衣料上,有一片明显的湿痕,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光泽。
“你……高叁了,我知道你学习压力大。”你说得很慢,像在斟酌字眼,“你有些……有些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也能理解。”
晚上,你站在水槽前洗碗,江淮序站在你旁边擦碗。
江淮序出来看到你,眼睛都会亮一下,快步走过来,接过你手里的保温袋,低声问:“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你通常比他起得早一些,但偶尔也会睡过头。
但声音不太对,听起来不像是水声,也不是牙刷杯碰到台面的声响,而是一种无法让人立刻归类的、带着紧绷和压抑的闷响。
“姐……”
这是江淮序的精液?!他拿你的睡衣…自慰?!
走进了卫生间,冰冷的晨风从纱窗里灌进来,把剩余的一点困倦都吹走。
有时候你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像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金色蛋糕。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得像白开水。
你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的牙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墙角的脏衣篮上。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你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江淮序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是吗?”他总是将信将疑地盯着你的脸看,似乎是在看有没有被冻红。
你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根、脖子,都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变红、烧热。
你四处环顾,找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江淮序那堆衣服,结果发现它真的被压下面。
你本该多睡一会儿的,但睡眠眼罩半夜不知道被你弄到哪去了,睁眼就看见窗帘没拉严实,灰蓝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江淮序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吃完还会用纸巾擦一边碗沿,装回保温袋里,系好袋口的绳子,才递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