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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是厄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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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罗珊总督身份,向木鹿、尼沙普尔、赫拉特及呼罗珊诸军发密令。各军暂勿听巴格达新令。凡自巴格达传来的文书,一律验印、验封、验递送之人。未见大法官签押,未见榻前合法见证,未见先哈里发遗命全文,不得向卡里姆单独效忠。”

    书记官立即执笔,将穆萨的话一一记下。很快,密令初稿拟成,呈到曼苏尔面前。

    曼苏尔接过细看,亲自改了几处措辞。

    “加一句。”

    书记官抬头。

    曼苏尔道:“呼罗珊诸军并非抗命,乃是待验先哈里发遗命。任何人不得擅称叛乱,不得借机扰民,不得私自西进。”

    穆萨眼中微微露出赞许。

    这样一来,东方便算不得背叛巴格达,而只是要求巴格达交出真正的遗命。

    齐亚德沉吟片刻,道:“河中也该发文。”

    他转向自己的书记官。

    “以河中总督府名义,传告撒马尔罕、布哈拉、赭时及河中诸城。先哈里发临终遗命未明之前,河中暂缓向卡里姆宣誓效忠。待巴格达交出遗诏,由大法官、宫廷书记官与榻前见证人确认后,再行定夺。”

    厅中书记官笔声沙沙,墨迹迅速铺满羊皮纸。

    穆萨又抬手按住第二封密信。

    “其二,取遗诏。”

    议事厅中重新安静下来。

    “原诏未必在卡里姆手里。”穆萨道,“即便在,也未必完整。若原诏取不到,便取副本;副本取不到,便取底稿;底稿若也被毁,就取封印记录、见证人姓名、书记官笔迹、大法官证词,以及近侍口供。”

    齐亚德问:“你打算派人回巴格达?”

    “不是一路。”穆萨道,“要分三路。”

    “第一路,走总督府正式文书。由河中向巴格达询问:先哈里发既已驾崩,临终遗命为何未随讣告传至东方?大法官为何未公开作证?首席书记官为何未署名传诏?”

    “第二路,接智慧宫旧人。我已遣人联络过叶海亚老师。巴格达如今宫门紧闭,禁军盘查甚严,能从内廷传出的消息极少。可只要他尚能行动,便必会设法保住宫廷文书中未被卡里姆染指的一部分。首席书记官、大法官、抄书吏、医师、译师,皆有人与智慧宫有旧。”

    穆萨顿了顿,指尖轻轻按在案上的密信边缘:“我们要想办法接他们出来。”

    “至于第三路,走商路。”他的目光转向哈立德,“官驿会被盯住,学者也会被盯住。但货物不会完全停下。纸张、药材、香料、宝石、布匹,总要往来巴格达与呼罗珊。商队可以带出一封信,也可以带回一个人。”

    哈立德微微俯身。

    “赤焰商号三日内便能出发。”他的声音平稳,并不因厅中肃杀气氛而有半分迟疑,“一路挂木鹿的货牌,一路走尼沙普尔的药材账,另一路绕开主驿道,借波斯商馆入巴格达。若叶海亚掌院的人能将东西送出宫城,我们便能设法将它带回撒马尔罕。”

    齐亚德沉声道:“此事一旦败露,赤焰在巴格达的分号、账房与掌柜,恐怕一个都保不住。”

    哈立德抬起头,神色却很平静。

    “我在怛罗斯接应王储殿下,又一路护送殿下入撒马尔罕。无论当时知不知全情,在卡里姆眼里,赤焰都已站到了殿下这边。”

    他微微垂眼,语气平稳。

    “既然已经脱不了身,倒不如把这条路走到底。若等卡里姆坐稳大位,来日赤焰商号必会被全盘清算。”

    厅中无人再言。

    许久,曼苏尔道:“好。”

    他抬眼看向众人。

    “稳东方,取遗诏,查清那支赭时佣兵。”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厅中,“这三件事同时做。”

    齐亚德道:“赭时佣兵那边,我已派人去查。怛罗斯的税务官也送来了名册,他们进出驿馆、换马、购粮、收受银钱的记录,都在查。”

    曼苏尔眸色微冷:“查清楚,但先不要公开。”

    穆萨点头:“赭时佣兵一事暂且压下,可以留作后手。”

    “不错。”曼苏尔道,“卡里姆若交不出遗诏,他的继位便不干净。若交出一份无法由大法官与榻前见证人确认的遗诏,便更不干净。”

    齐亚德看向他。

    “殿下想先逼他在遗诏上露出破绽。”

    “他已经露了破绽。”曼苏尔道,“只是还不足以让所有人看见。”

    待卡里姆压下遗诏之事众人皆知,再把赭时佣兵一事摆出来。那便不再是普通的边地刺杀,也不是两国间的私仇暗害,而是巴格达宫廷为夺位而设的一场阴谋。

    议定之后,厅中立刻忙碌起来。

    书记官誊写文书,驿传官验印封缄,齐亚德亲自挑选前往河中诸城的使者。哈立德则低声与随从商议路线,决定哪几支商队改换货单,哪几处波斯商馆可以接应,哪几名掌柜照账行事。

    天光将明时,所有文书都已封好。

    宫殿外,晨风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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