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从她二十多年现代文明骨髓里疯狂泛起的海啸般的羞耻感。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洞房花烛夜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要对她行家法!在学校里,她虽然谨慎低调,但好歹也是个站在讲台上去没收学生小说的授业恩师。可此时此刻,两界的身份戏剧性地颠倒,她竟然成了那个要被按在榻上,用肉体去承受古代封建家长管教的不听话的学生。
“我怎么可以被一个古代人光着屁股按在床上打……”
苏绵绵只觉得大腿根部和身后猛地一凉,新房里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龙凤烛的残光,毫无遮掩地扑在了她那处从未受过任何风霜,甚至连阳光都未曾见过的雪白肌肤上。
慕容辰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千军万马前
他不再给苏绵绵任何口头反抗的机会,高大的身躯向前猛地一欺。
“撕拉——!!”
她被男人的手轻松地一把拎起,毫无反抗能力地,狠狠地按在了厚实的软榻之上。
“大婚又如何?”
那件定安侯府精心准备,用上好蜀锦织成的大红喜裤,在慕容辰毫无怜惜的掌心下,如同一张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那一压,仿佛带着千钧的分量,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大红色的丝绸褥子上,连一寸挪动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她。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死寂,压抑的新房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狰狞。
慕容辰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一双藏在玄色喜袍下、肤色白皙却骨节蕴着千钧内力的修长手掌,缓缓收紧,眼底是一片能将红烛都生生冻灭的冰寒:
“不……不脱……”
她死死地抓着自己那件喜服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一串串砸落在红木软榻的边缘。
“教导你,比大婚更重。苏绵绵,我慕容辰要的是一个能与本王并肩立在这吃人王府里的摄政王妃,而不是一个连旁人眼神都接不住的懦夫现在,自己把裤子脱了,跪在榻上。”
在现代,人身自由与个人尊严是不可侵犯的底线。哪怕是犯了错,也自有法律与规章去惩处,谁能剥夺一个成年人的衣服,将她最隐秘,最耻于见人的部位,就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在一个刚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陌生男人面前?!
“别动。”
点分量的弱质躯体,由于起得太急,脚下一阵虚浮,险些直接栽倒在他黑色的马靴旁。
这些属于现代社会的骄傲与认知,在皮肉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钢针,扎得她整个人几乎要疯掉。
苏绵绵愣住了。她那颗饱受现代文明洗礼的脑袋,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那一瞬间,羞耻感如同一枚高爆炸弹,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裂,让她的思维陷入了一片惨白的空白。
这种剧烈的身份错位,带给她的心理冲击,甚至远远超过了对肉体疼痛的恐惧。
苏绵绵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红一路蔓延到了她的耳根和修长的颈项上。
他用手中的戒尺指了指那张铺满了鸳鸯戏水大红丝绸的软榻,冷硬的木质边缘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死寂冷光。
“看来,你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瞬间锁死了苏绵绵所有的逃跑路线。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压制下,苏绵绵只觉得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现代人那点微末的反抗力,在绝对的物理暴力面前,微弱得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慕容辰看着她那副倔强却又瑟瑟发抖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而失望的弧度。他没有耐心,更没有时间去陪一个闺阁女子玩什么欲迎还拒的把戏。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屈辱的泪水:“王爷,今天是我们大婚……”
她发疯地想要挣扎,想要用手去遮挡那处让她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掉的部位,双腿本能地想要蜷缩并拢。可慕容辰那只手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玄铁五指山,沉沉地压在她娇嫩的腰椎正中央。
这种要求,在苏绵绵看来,无异于将她身为一个现代独立个体的所有骄傲,所有做人的尊严,全部扔在地上碾压。
然而,慕容辰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就像是一把按在她骨头上的冷玉发簪,完全不顾及她的踉跄,大步流星地将她整个人直接拉到了内室那张铺着厚实锦褥的红木软榻旁。
她原本以为,穿越到这本纯纯虐女的狗血小说大结局里,最惨不过是承受这个残暴王爷的冷暴力。大不了大家各过各的,她继续发挥自己在职场里装孙子,混日子的摸鱼本领,等过两年局势稳了,再偷了王府的银票跑路。
“轰!”
“趴下。”
慕容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缓得像是在宣读一封无关紧要的公文。可那语气里蕴含着的,属于大梁主宰者的绝对权威,却压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