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有人在脱衣服。”对方回了一句。
白玥愣住了。
“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白玥说。
但他不信任面前这个人。他出现在秘境深处,操纵水的能力精确到能搅起一根水柱缠住他的腿却不伤到他的皮肤,这人要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能有几分胜算。
那人站在水面上低头看着白玥还按在腹部的勒痕位置。
那人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但依旧不是笑,只是一种轻淡的兴味。
他一边波澜不惊的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截素白的纱带,系在了眼上。
宁如问他要不要帮忙时会把手搭在他手背上,等他自己开口。叶虞问他要不要继续时会站在他身后,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戚子涧根本不会问,直接上手,做完之后再问疼不疼。
那人先走进水里坐下,背靠着石台边缘,手随意搭在石台上面。素纱被水雾浸湿了一点边缘,贴在脸颊上,勾勒出高挺的轮廓。
白玥站在潭边,体内那股阳气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从丹田烧到了后腰,后腰命门穴像被贴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整片腰椎骨都在发烫。
水柱的触感凉丝丝的,和寒毒发作时的冰凉截然不同,是温和的凉意,像将化未化的雪水,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力贴在他皮肤上。
而这个人,问他要不要像是在跟他闲聊,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反正难受的不是自己。
白玥站在水边犹豫了一息,然后跨进泉水里,走到那人面前,被潭水浸湿的衣袍裹在腿上,衣摆在水面上铺开来像一片月白色的浮萍。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冲着你的伤来的。”
“你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阳气,在经脉里乱窜,如果不疏导出去,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撑不了多久。”
“我可以用清心引帮你疏导阳气,不过得近身,最好一起到潭水里。你放心,我只是吹一首曲子,配合水灵力和清心引,慢慢将你经脉中淤堵的阳气散开,并不会做别的事。”
瀑布内侧的水帘后面别有洞天。
他并拢双腿想掩饰,但被潭水打湿的亵裤紧贴在腿根上完整勾勒出他下体羞耻不堪的状态。
白玥涉水走过去才发现后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不高,刚好够站直,洞壁上有一些会发光的萤石,比月光石的光更冷更淡,将整个洞壁映成一片朦胧的浅蓝色。
他踩着水面往白玥这边走了两步,水面在他脚下泛开的涟漪却停住了,仿佛是他自己把涟漪收回去了一样。这人控水的功夫很厉害,操纵细微处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需要帮忙吗。”那人问得很随意。
如果他刚才想动手,那根水柱完全可以绞断他的腿。
他的阴茎在衣袍底下已经硬的在滴水,刚刚在潭边脱衣服时他稍微松懈下来了一点,那股热度就从丹田汇涌进了小腹往下灌,龟头胀得发疼。
“衣服脱了吧。”那人把玉箫搁在唇边,脸侧在一边,“你体内阳气太重,湿衣服贴在身上不透气,闷着反而更难散。”
“清心引。我方才正给自己奏一曲,你忽然跑来在岸边脱衣服,我只好把后半阙停了下来。道友说是不是。”
那个人显然看见了,眼睛上蒙着的素纱遮住了他的眼神,但白玥看到他嘴角浮起一点弧度,像是在打量,又像是看见一只被淋湿的幼兽明明浑身发抖还硬装不冷时的表情。
白玥被他看得耳根发烫,脸偏向一边,“那就麻烦了。”
上的波纹聚拢成一条细细的水柱,从潭面升起,缠上白玥的小腿往上攀到膝盖。
白玥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
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挑衅也没有调笑。
白玥的手指在腰带上
洞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下是及膝深的泉眼,水温比外面潭水稍高些,不冰不烫漫过膝盖。水流从洞壁的裂缝里涌进来,在溶洞里形成了一圈缓慢的涡流。
白玥绷紧肌肉,盯着对方的眼睛,“刚才那箫声是什么。”
只是他的灵力现在只剩不到一成,霜意稀薄得可怜,秋水剑上也只剩下一层淡淡地水纹在勉强维持霜意。他也来不及再去找下一处水潭来了,无论那个人走不走,他都得在这里解决。
白玥的耳尖却烧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破的衣袍和露在外面的肩,将秋水剑插回鞘里,衣领也拉回肩膀。衣料摩擦过勒痕时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人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在指尖转了半圈,箫尾在日光下划出一道碧色的线。
“我没有恶意。”那人开口了,声音清冽干净和他的箫声一样,“这处水潭是我先找到的。”
“怎么帮。”白玥轻轻咬着嘴唇,用体内最后那股真气护着最后那一丝霜意。
对方说得没错,至阳丹的药性还在他经脉里烧,被强制催动炼化之后那股阳气更烈更猛,他刚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嗓子眼发干,丹田里那团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