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声音

    「他盯着电台？」

    没有说话。

    林晚没有去按。

    「他在看我手上的电台。」

    「我在。」

    「往我这边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不知道谢凛有没有真的走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把那个陌生的东西拿了起来。

    「你听得到？」

    「嗯。」

    「听见你。」

    又断了。

    「没有？」

    「还在看我手上的电台。」

    她根本不在那里。

    两个字隔着几十公里传过来，失了些原本的质感。

    接下来有一小段安静。

    久到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找不到答案。

    林晚也没催。

    过了几秒。

    又问了一次。

    回答得很快。

    那为什么特地走过去找她？

    「知道。」

    谢凛没有立刻再说话。

    这一次，他是在对她说话。

    顾沉那边停了两秒。

    只能等。

    顾沉从调度点回应得很快。

    林晚握着电台的手没有松。

    「知道。」

    「你不在。」

    和刚才那句远远混进陆衡回报里的「林晚呢」不一样。

    她几乎能想象谢凛站在那条陌生的路上，明明听见了她，视线里却找不到人。

    「嗯。」

    陆衡回得很快。

    周野没再出声。

    林晚心口很轻地缩了一下。

    「我在北岭。」

    那边再次安静。

    「嗯。」

    短暂的间隔后，那道稍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林晚指尖微微一动。

    只剩一道跨过距离传来的声音。

    「我是问，为什么听见我就过来？」

    林晚胸口却在那一瞬间很轻地震了一下。

    林晚手指微微一动。

    「那你为什么找我？」

    「保持距离。」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角的纸掀起一小角。

    林晚握着机身，拇指无意识蹭过侧边。

    过了几秒。

    现在什么都没有。

原本正准备翻过去的那页纪录仍压在他指下，他抬起眼，视线从桌角移到林晚脸上。

    她只是等着。

    「你刚才是在找我？」

    然后，细微的电流声响了一下。

    「谢凛？」

    过了一会儿，一阵很短的杂音忽然切进频道。

    「嗯。」

    「像。」

    「放地上，退开。」

    她不知道那边现在发生了什么。

    连沉默都比平常更清楚。

    她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北岭。」

    那边又安静下来。

    她怔了一下。

    「没有。」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电台。

    「我知道你听见我了。」

    周野的声音忽然从另一端传来。

    陆衡那边似乎也静了一瞬。

    风声从很远的地方混进来，接着是一点模糊的呼吸声。

    「要拿？」

    像是在等她的声音真正传回去。

    林晚伸手拿起桌角的电台。

    「找我有事？」

    几秒没有回应。

    「五公尺左右。」

    「林晚呢？」

    谢凛却认出小陈，问起了她。

    几秒后，又是一阵细碎的电流声。

    「听得到。」

    林晚微微一顿。

    林晚愣了半秒。

    对面的裴述也没有再翻页。

    林晚握着电台的手不自觉收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到谢凛，她忽然比平常更在意这次停顿。

    然后，她听见谢凛叫她。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台。

    停了片刻。

    没事。

    林晚眉心慢慢皱起来。

    频道里静了两秒。

    「林晚。」

    她盯着手里的电台，呼吸也跟着放轻了一点。

    「你找林晚？」

    她停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立刻消失。

    很快，陆衡压低的声音重新传来。

    这一次，谢凛沉默了很久。

    以前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她至少还能看见他的眼睛，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看她，什么时候只是安静地想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陆衡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