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母子,压根瞧不起母后,可你是母后的儿子,呜呜呜母后十月怀胎生下的肉啊”
“你与你那长姐一样没良心,驸马周景也就廉靖详雅,长得好看些,臭酸儒一个!她若听哀家的,如今英国公张懋才是她的驸马。”
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她当年当皇妃之时,可没少受婆母的气。
若周景不曾为长姐放弃仕途,他早已是肱骨重臣。
皇帝还没有让她爱到完全依赖的地步。
“气死哀家了,别提朱淑元!”
万贞儿不语,抿唇忍笑。
他明示暗示,甚至威胁都无用,今日只能单刀直入,站在她面前,还不能拐弯抹角,怕她听不懂。
为自己和孩子,谋取最大的利益。
周太后痛哭流涕,当年母子生离,是她一辈子的痛。
此时竟得意的自斟自饮。
周太后前往西苑的消息,午膳之时,传到万贞儿耳中。
皇姐只比他年长一岁,姐弟二人感情深厚,时常通信往来。
若非眼前是他的亲母后,换成仁寿宫的钱后,早就葬入皇陵陪父皇了。
周太后心疼伸手,拂开儿子肩上残雪,又心疼取来帕子,擦拭他眼角眉梢凝聚的霜雪。
可轻易饶过那人,心里还是不舒坦,此生不负这四个字,她要记恨一辈子。
望外。
“贞儿是朕之妻,她腹中的皇嗣,是您的亲孙子,您若容不下自己的孙子,儿臣也无话可说,这些年纵容您的胡作非为,就算儿臣尽孝了。”
“”周太后气得无语了,却不敢发火。
长姐与张懋有私情,他岂会不知,只是张懋背负张氏一族与英国公府兴衰荣辱,绝不可能成为百无一用的驸马爷。
“母后!您去西苑散散心吧,儿臣在太液池畔,为您修葺了一座萱晖殿,殿阁相连,金碧辉煌,您想在那做什么都成。”
她虽丢了自己的心,却没到为爱痴狂,彻底失去自我的地步。
朱见深的亲皇姐重庆长公主在天顺五年下嫁驸马周景,赐建公主府。
“娘娘,陛下将
再晾他几日再说。
“哎呦!你吓死母后了,怎么奴婢们伺候得如此不小心,也不知撑华盖。”
朱见深苦笑,母后只知道英国公血统门第高,却不知大明的驸马最是憋屈。
即便她的孩子只能活十个月,属于孩子的太子之位,还有追封她的儿子为皇帝的尊荣,她必须统统为孩子争来。
朱见深不想再被母后东拉西扯转移话题,蹙眉不语看向母后。
她不在乎,只当他们在狗叫。
一抬眸,竟瞧见皇帝沉着脸,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面前。
她必须将这段感情的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母后,朕意已决,若不然,母后可去应天府紫禁城,您选吧。”
“或者,您可迁居去与六弟同住,再或者,可去皇姐府邸长住。”
也幸亏皇姐不曾被母后教导,否则哪会是以贤惠著称的大长公主。
怎么如今她终于熬成婆,她的儿子还不如先帝爷对孙太后乖顺呢。
连他的皇姐都怕了母后,甚至婚后就随驸马镇守应天府,自从天顺五年出嫁,只在父皇驾崩之时,归京奔丧。
“你祖母骂母后是扶不起的阿斗,母后都知道,你父皇将母后当成泄欲的漂亮玩意儿,你祖母是在利用母后。”
可眼下,她最疼爱的儿子,竟为了万贞儿那老婢,要赶走她。
朱见深头疼欲裂,他的母后当真是
“好,车马行装已准备妥当,请母后即刻移慈驾。”
“蠢材,这些年只知道为周家生儿育女,如今又怀上第四个子嗣,也不知回京看看哀家。”
朱见深被母后哭得心乱如麻。
驸马有爵有禄,唯独不能有权有势。
一提起那闷葫芦女儿,周太后气得跳脚。
她从未见过皇帝发这么大的脾气,被吓着了。
他的姐夫周景才高八斗,心藏经纬治世之才,可一旦尚公主,这辈子再无建功立业的机会。
如今再无人敢瞧不起她,她是皇帝的生母,凭什么要低别人一头?
周太后眼瞧着皇帝识破她转移话题的诡计,忙不迭闭上嘴。
“好嘛好嘛,哀家去还不成吗?”
周太后越哭越伤心,最后趴在儿子怀里嚎啕大哭。
幸而她的女儿与两个儿子对她孝顺,她才终于熬出头。
她岂会不知,紫禁城里没几个人瞧得起她,那些人无论怎么鄙夷她,她都能快快乐乐当皇妃。
闻言,周太后失望瞪大眼睛:“你你这是何意?你你不要母后了吗?呜呜呜呜”
“儿啊,你是不是在怪母后当年不曾陪在你身边,没在西内冷宫里护着你,母后求过了,你父皇与你祖母不肯,说母后会将你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