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放下抹布,想了想,又推了推旁边忙活的男人:“你还记得他啥时候开始来的吗?”
侯超能为了送货员的一点消息杀害小梅,恰好说明送货员很重要,如果送货员也被杀害的话,他们还能再抓住侯超身上的线索吗?
侯超坐在饭馆靠里的桌子旁边,一脸的无奈:“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两个人走过去,把送菜工的照片递过去,女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确在我们摊子买,每天拿着单子,自己挑菜,自己装车。”
“别让他再跑了,我们这就回去。”
女人跟着说:“挺可惜的一个人。”
走到第二排的摊位,一个正在用抹布擦秤盘的大爷看了照片一眼,停住了动作:“这个送菜工啊,每天早上都来,就去靠里头的那个摊位拿货。”
姜衍之快速检查了每一个房间,没有人。
许久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摊位是一对年纪看着三十多岁的夫妻,正在擦台子。
许久问:“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他们走到门口,房门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窄缝。
“对的,我们这只保证摊主的权利和义务,其他的我不了解,招送菜工,你们得去问摊主。”
许久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来这边取菜的?”
“你刚刚去哪了?”
许久道了谢,收起照片,走出菜市场,根本没有问出实际有用的信息。
姜衍之蹙了蹙眉,让许久往后站,自己伸手拉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屋子里一片安静。
“你们找小林啊,”管理员翻了一下登记簿,报出了送菜工所在的单元和房号:“小林住在三单元五楼左边那户。”
“侯超,那是
女人摇了摇头:“那我真不知道,他就是来取货的,取完就走,基本不聊天。”
哪怕是租的,也不是送货员能承担得起的。
许久问:“小梅还在医院抢救,你倒是急着给她下死亡通知书。”
许久站在窗台前,低头看了眼窗台上摆着的芦荟,伸手摸了摸土,还湿乎的,看起来刚浇完不久。
侯超指了指门口那袋纸钱:“买纸钱去了,小梅在我这儿干了这么久,人死了,总要好好安葬。”
姜衍之正在检查抽屉,拉开时里面没有东西,看过来:“走得不算太急,但他没打算回来。”
男人说:“应该来,这几年不下暴雪暴雨的话,每天都来,没啥变化。”
锦绣小区虽然不是什么豪华小区,但也是个好小区。
按照摊主夫妻的说法,送货员的家庭条件并不好,送一趟活的工钱也不高,支撑不起买这里房子的可能性。
姜衍之接起来,老赵的声音带着喘:“侯超回来了,刚进饭馆的门,被我们摁住了。”
他们没有急着上楼,交代管理员帮忙守住大门,又通知刑警队的人过来,团团包围住整个小区,才直奔五楼。
“说起来都怪你,”侯超手指直指许久,“她这个人手脚不干净,偷偷拿走了柜台不少钱,我为了炸她,就骗她说你亲眼看见了她拿钱,谁知道她就跑出去了……”
许久问:“什么可惜?”
“这样啊,那小梅命真大啊。”
锦绣小区的物业值班室亮着灯,许久出示证件后,直接让他们查送菜工的住址。
“交给我。”
“她是我店里的老员工了,我能对她做什么?”
许久合上柜门,正要说什么,姜衍之的手机响了。
凌晨两点,陈昊天的电话终于回过来了:“找到了,他最后停留的地方是城东的锦绣小区。”
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说:“这个人听力不太好,还有一点口吃,但这人一看就实在人。”
有的摊主正在整理剩下的菜,顾不上细看,扫了眼就说不认识没见过。有的摊主正在往车上搬空筐,腾出手接过照片看了眼,也是直摇头。
他们赶回饭馆时,路上的警戒线撤了,路面上的血迹也被冲过一遍,只剩下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渍。
许久拿着送菜工的照片,沿着摊位挨个问过去。
男人抓了抓脑门:“仔细算算,得有五六年了。以前他也接过别家的单子,现在只接一家了,看着也不差钱。”
许久又问:“他明天还会来吗?”
“你对小梅做了什么?”
许久拨通了陈昊天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给侯超饭馆送菜的送菜工,常年在菜市场出入,他的家庭住址在哪里。”
她戴上手套,打开衣柜的门,里面的衣服少了大半,只剩下几件偏旧的衣服,孤零零地挂在那。
“她为什么突然从店里跑出去?”
客厅的窗户开着半扇,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下。
这倒是有点意外,监视侯超的人报告里从未提到过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