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仲江反思了许久。
&esp;&esp;窗户外的天已经黑了,她又一次因为贺觉珩耽误了行程,今天哪也没去成。
&esp;&esp;但事情的主要责任在贺觉珩,他主动引诱的她,次要责任才在她自己,意志力太薄弱了。
&esp;&esp;然而话又说回来,他不引诱她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贺觉珩身上。
&esp;&esp;仲江正想着,贺觉珩从屋外回来,海滨城市夜间风大,他的衣领拉得很高,进屋后他将打包好的餐盒放在桌上,脱掉防风外套。
&esp;&esp;“来吃饭吧,”贺觉珩很懊恼,“我不知道你早上中午都没有吃饭。”
&esp;&esp;仲江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原本打算出了门再吃饭,谁知道中途拐到贺觉珩房间看了一眼,就被迫留到了现在。
&esp;&esp;硬要说饿的话其实早就饿过劲了,让贺觉珩出门给她买饭仅仅是仲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esp;&esp;前天才放完狠话,今天就又一块儿滚到床上了。仲江把脸埋进枕头里装鹌鹑,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贺觉珩走了过来,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esp;&esp;仲江把他的手推开,“别碰我。”
&esp;&esp;贺觉珩抿了下嘴唇,收回手放在身侧,“我知道了。”
&esp;&esp;仲江瞥了一眼他的表情,知道这个人又开始想东想西了,她无奈把他的手又拉回发顶,“说顺口了,我现在有点烦,不是你的原因。”
&esp;&esp;她顿了顿,小心地问贺觉珩,“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反复无常了?”
&esp;&esp;贺觉珩好像明白她在想什么了,他绕着仲江的一缕头发,“我觉得是正常的情绪起伏,我能理解你的情绪,只是……”
&esp;&esp;他低垂下眼睫,浅色的眼瞳得似有水光,声音也轻了许多,“你从始至终,真的对我全是利用吗?”
&esp;&esp;仲江痛恨起自己情绪失控时的口不择言,她拉过贺觉珩的手放在脸颊一侧,贴在他的掌心否认说:“不是的。但是你不会觉得夹杂着利用的感情更可恶吗?”
&esp;&esp;喜欢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除去初见时的那一眼,仲江没办法否定她对贺觉珩并非纯粹的感情。
&esp;&esp;“会,可如果是你的话,九分利用一分真心也是好的,我只要你的一点真心就够了。”
&esp;&esp;仲江咕哝说:“要怎么利用,正鸿已经垮台了。”
&esp;&esp;贺觉珩笑起来,他的确很容易满足。
&esp;&esp;仲江逃到了餐桌旁,她拆开桌子上的打包盒,从里面取出一次性餐具,胡乱将食物塞进口中。
&esp;&esp;她觉得自己大概率被贺觉珩传染了高热,否则怎会鬼迷心窍地跟贺觉珩讲这些话。
&esp;&esp;思考了一会儿,仲江开口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esp;&esp;现在这个局面,分手是不可能了,贺觉珩不愿意,而她也不怎么能接受分开。
&esp;&esp;问题是他不打算分开,那以后要怎么办?
&esp;&esp;仲江抿了抿唇,提前一步给出选择,“我的确有计划大学时出国,不过那是一年往后的事了,你是想提前出国,还是从赫德转学?”
&esp;&esp;贺觉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esp;&esp;仲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她警惕说:“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不打算提前出国。”
&esp;&esp;贺觉珩弯了下眉目,“我知道。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esp;&esp;仲江皱起眉,“留下来会遭受到很多流言蜚语吧?”
&esp;&esp;“嗯,他们建议我转学去别的城市,或者换一所公立的学校,在那里很难有人认出我。”
&esp;&esp;“他们?”
&esp;&esp;“检查组的人,”贺觉珩解释了一句,“他们会帮我解决身份问题。”
&esp;&esp;不过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检查组不会在明面上对他帮助太多,仅限于对犯人子女人文关怀这一范畴。
&esp;&esp;“我不在乎流言蜚语,”贺觉珩低声问:“但你呢?你会在乎吗?”
&esp;&esp;仲江不乐意讲:“我又不是不知道真相,难道还要在乎那些胡乱编排的假话吗?“
&esp;&esp;贺觉珩摇头,“不是这样的,旁人只会觉得你眼光有问题,奚落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