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ene,要点什么主菜?”服务生问了方时蕴两次她都没答复,赵若宁用手碰了碰她的手臂。
“嗯?噢。iwilltaketheocleggracias”
“在想什么呢?刚刚看你一直发呆。”王羽禾拿过方时蕴面前的名为「angle’seye」的鸡尾酒,“你的酒给我尝一下。”
“嗯,你尝尝,好像放了肉桂粉。”方时蕴打起精神。
“是不是白天晒太久了?小心中暑啊。”赵若宁这两天和她们在一起玩儿,和方时蕴亲近了很多。
女生的友谊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中暑倒没有,我是有点累了。”
今天她们一行11人一起去参观了玛雅遗迹,后面还在xplor体验了各种刺激的项目,方时蕴她们去开了越野车和滑索,男生们还去玩了地下城漂流。一整天都是暴晒加上高体力活动,方时蕴有点吃不消。
玛雅遗迹很壮观,他们的文字复杂,建筑高大,消失在历史长河的文明让后人为它披上一丝神秘的色彩。
滑索和越野车也很有意思,在阳光下兜风,在旷野间下滑的时候,手指尖拂过微风,远处是白云蓝天,下方是绿色的野植。
还有粉色的火烈鸟,不是漫画里浓烈的粉红色,而是脖子鲜红,在翅膀和尾巴处渐变成为淡粉,好几只聚在一起,在水塘里走来走去。
在坎昆4天,她每天心情都很好,风景很好,与赵若宁和王羽禾聊天也很有意思,大家在一起玩儿,新认识的人也都互相照顾。
但是方时蕴还是会在发呆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凌晨醒来的时候,想到前天郑洛西的那通电话。
他说他想她,可是方时蕴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口自己也想他。
昨天晚上郑洛西打给她,当时王羽禾已经在她身边睡着,她没有接。
今天郑洛西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发了粉色的火烈鸟给他。她觉得自己的抗拒来的莫名其妙,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晚餐王羽禾和赵若宁挨个尝了好几杯餐厅的特调鸡尾酒,有的喝着没觉得有多高的酒精含量,但渐渐也上头了。
于是方时蕴晚餐后回房时,左手和右手各搀着一位酒醉得飘飘然的女生。
“irene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送你们吧。”电梯里许湛担心方时蕴一个人不方便。
“没事,我还清醒呢。”王羽禾接了句,她虽然有点上头,但意识清醒,就是眼皮有点沉。
方时蕴也点点头:“没事的。”
她们房间不在同一层,许湛没再坚持,电梯门打开,他们就先出去了。
赵若宁是真的醉了,方时蕴注意到她最后点的那杯调酒是白兰地混了伏特加,两种烈酒兑在一起,果然厉害。
“irene……你好温柔……”赵若宁抱着方时蕴的胳膊,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走到房间的时候,她还一直拉着方时蕴的手,口中翻来覆去的说着“好喜欢你”。王羽禾在旁边听了一直笑,打趣说方时蕴魅力太大。
“我也喜欢irene,我们决一死战吧。”王羽禾上头了之后胆子大了很多,在另一边扶着赵若宁。
“……”对于两个喝多了的人,方时蕴无话可说。
凌晨3:57,方时蕴又睡不着了。酒精的催眠效果也没挺过叁天,已经不能让她再拥有完整好眠了。方时蕴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又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浏览。手指扫过绿色的聊天app点开旁边的stagra,突然想到妈妈已经两周多没和自己联系了。
春假的前一周周末方时蕴给妈妈打视频,她说在开会,没有接。而上周日她刚到坎昆,只给妈妈发了这边的风景照片,妈妈回复的是叁个大拇指的表情。
两周没联系,方时蕴突然心里涌上一阵担忧。
公司宣告破产之后基本上就是一些程序上的事情,爸爸走得突然,但之后也不会再出现隔叁差五进抢救室的惊险情况。她们俩的生活也算是久违地迎来了平静,但方时蕴还是会ptsd一样,因为太久没联系到妈妈就开始止不住地担心。
思绪一旦开始发散,就再也收不回来,她不断地想妈妈的事,又回想起以前家里刚出事的时候,每次和妈妈断联,之后都会收到一个坏消息。
当时感受到的恐惧再一次顺着她的想法朝着她奔涌而来,在黑夜中吞噬了她。
她再也躺不住,悄悄起身去了外面的沙发上。她在外间的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等到4点多的时候,打开阳台门,在外面给妈妈打了语音电话。
“蕴蕴?怎么这个时间打给妈妈?”电话很快被接通,妈妈的声音从听筒传入方时蕴的耳膜,安抚了大脑中蠢蠢欲动的不安。
“妈妈,你最近怎么样啊?”妈妈平稳的语调让她有点想哭,“我们今天要去看日出,所以起得很早。”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隐藏了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