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的倒影。
她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那样怜爱,那样专注。
她喜欢他认真对待她。
舒青捧起顾兆山的脸吻他,不多时阴茎代替手指抵住她淌满水的穴口,缓缓插入。燥热扑腾着冲上来,熏红她的脸颊和耳朵,在她又坠入性欲前,顾兆山低声提醒:“我们的初吻。”
她当然记得。
那是首次梦到车祸的夜晚,舒青被吓得不轻,手脚颤抖,摁了叁次才摁响呼叫铃。保镖和护士同时涌入房间,灯光亮起,她缩在床头,裹着被子询问,可不可以帮她打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问顾兆山:“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在顾兆山赶来的十几分钟里,舒青坐在床头打起了盹,噩梦再度侵袭,熟悉的脚步声将她从恐惧中唤醒。
房门从外推开,廊下灯光落在男人身后,将高大身形拉的更长,只是影子而已,却轻易将她的不安抚平。这不是一纸婚书可以带来的安全感,是人,是唯独顾兆山能给予她的。
两人隔着黑暗相望,房内里端有月光,外端有灯光,中间夹着团墨色浓雾,顾兆山想打破它,手方碰到开关,便听舒青叫他别开灯。
他在,黑暗也如阳光,不再让人惧怕。
顾兆山也没勉强,他关上房门,大步穿过黑夜,走到被月光笼罩的舒青身边。她身上披着柔和的月色,瘦弱身躯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给人一种冷清的脆弱感。顾兆山在床边坐下,舒青睁着眼睛仰头凝望他,许多话她讲不出口,幸好顾先生懂得,抬手将她拥入怀中。
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怎么了?”顾兆山问。
深更半夜的急电往往没有好事,他来的匆忙,满身寒意来不及驱散,舒青不觉得冷,钻进他怀里,深深地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好久才回答:“做了个噩梦。”
吓到了,顾兆山想着,拍拍后背,放轻声音哄她:“不要怕,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舒青抿了抿唇,说:“还是很怕,怎么办?”
没听见回应,她仰起头,唇贴上顾兆山喉结。不知他来前舒青做了什么,唇瓣殷红似染了血,在夜色里多了几分诡谲感,面庞更显美艳。
顾兆山被喉间的亲吻撩拨的腰腹发热,忍耐着仰头躲避,舒青不退反进,舔着下唇追上来,求助地问他:“怎么办?”
对于顾兆山说他是她先生这句话,舒青没有怀疑过其真实性,但是——他从不碰她。
牵手,拥抱,爱人间极其自然的亲密动作,他做的都很谨慎,更别提亲吻她的手,她的脸,她的唇,他一次也没有做过。
说是夫妻,相处时却比少年恋爱还要纯情。
顾先生想做正人君子,却忘记隐藏眼底的野心和欲望,落在她唇上的视线,情动时急促滚动的喉结,火热的身躯和想吞噬她的贪婪眼神,都明晃晃地彰显着他心底逐日生长的欲火。
是故意或是有意,舒青已不想计较,顾兆山想要她心甘情愿,那么她就给他答案。
多少还是有被白日来探病的陌生女人影响到。厌烦,苦闷,不安,陌生的体验叫舒青意识到,她很喜欢顾先生。温柔、耐心、又隐忍的男人,给了她旁人给不了的安全感,既然她喜欢,那么就不能放掉。
顾兆山没有对她的问话做出回应,舒青生出不满,低头咬他喉结。湿热感在颈间蔓延,舌尖和牙齿配合着挑逗,轻微的刺激惹得顾兆山有了反应。
下巴被男人用虎口抵住,略微粗鲁地掰高她漂亮的脸,看见她眼里得逞的笑意,顾兆山开了口:“别怕,我帮你忘掉。”
粗哑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韵味,在黑夜里迷人又危险,舒青后背轻轻颤栗,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身体,想逃,为时已晚。
冰凉的唇不容拒绝地吻住她,她被压到床上,床单被扯出暧昧褶皱,男人手指插进指缝,她被锢紧,不止身体,舌尖也被挤压在口腔,含住舌根吸吮。
呼吸停滞,舒青浑身一颤,回过神舌头被身上起伏的男人张嘴咬住,蓄势待发的阴茎在体内深重地律动着。
乳肉被抓揉,舒青浑身没劲,呼吸也短,承受不住地仰起头,伸着舌头大口喘息,高潮的同时滚烫精液再度射进腹腔,顾兆山低喘着问她:“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舒青捂住微微鼓起的小腹,故意拧起眉头,“射进来那么多次,现在才问后不后悔,是不是有点太晚?”
月光移到床尾,看不清顾兆山的脸舒青也知道他在看她。沉默的男人压迫性十足,舒青却丝毫不惧,她笑着吻住他的唇,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我说过,过去的事我不会再提,至于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是你的,顾兆山,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听到日思夜想的答案,顾先生终于放松眉头,握住舒青手腕,温柔地舔吮她的唇缝,舌尖。
缠绵水声让夜色变得黏稠,欲望未灭又重燃,比以往每次都浓烈。
床铺晃动声又响,过去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