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侄子不是混饭吃的,他也是饱读诗书的书生,衙门里的文书只有小人一人掌管,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这才让他来帮忙。”
“当然,也顺便给他找一份活儿干。”车贞说道这里,心中还是一阵担心,生怕贾瑛下一刻就要连他侄子一块儿给开革了。
他可没什么大背景,能混到今天,全靠运气。
贾瑛微微一笑道:“车吏目不必多想,本官就是随口问问。另外......”
贾瑛的话音微微一顿,复才说道:“另外,本官想给吏目房多添几个书吏,此事还要征求一下车吏目的意见。”
车贞心底忽然涌起了巨大的危机感,这位提督大人,怕不是盯着自己来的吧?
可他也没犯什么错啊。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本本分分,万事都听上面的安排,也从未克扣过饷银,腰杆子不硬,他也没那个胆子克扣。
“大人,可是小人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小的一马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孩儿,没了这份活计,小人一家可怎么活啊!”车贞神情错乱,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贾瑛愣是不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给他这样一种错觉。
“咳,车吏目,你先把眼泪收了,一个大男人,成何体统,本官何时说过要开革你了?”
车贞闻言,瞬间抹干了眼泪,停了下来。
看向贾瑛,目光灼灼的问道:“真不开革?大人没骗小人吧?”
这演技,专业演员都比不上。
贾瑛心中一阵无语:“怎么,本官的话你不信?”
车贞满脸堆笑道:“怎会,怎会,小人多谢大人体恤。”
“嗯,那我们接着说说书吏的事。”
车贞心中一急道:“大人,不是不开革么,那还招募书吏做什么?”
这老头是把吏目房当做自家良田了,生怕别人跟他强吃食。
“你不都说了嘛,吏目房人少,忙不过来,以前你都忙不过来,今后会更忙,不多招募几名书吏能行吗?”
车贞还要说什么,却被贾瑛打断道:“行了,你可你侄子本官都不会动,就是要添几名书吏,此事不是商议,你回头腾出几间空房子来,就这么定了,你也去吧。”
贾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车贞的侄子满心忐忑的等在门外,见车贞出来,急忙迎了过去,关心道:“二叔,没事吧,我听说这位新来的上官,开革了大半的人。”
车贞表现的风轻云淡道:“你瞎操心什么,你二叔我在这中城兵马司待了小半辈子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见,我自有应对办法。”
他侄儿一想也是,点头同意道:“正是,二叔怎么说也是元老了,就是兵部的老爷,也得给您三分面子不是。”
车贞一脸受用,摇头晃脑,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向远处走去。
等众人离开之后,喜儿有些担心的看向贾瑛道:“二爷,您既然知道那些人背后都有关系,为何还要都开革了?他们这会儿,估计都在想着怎么对付咱们呢。”
贾瑛笑了笑道:“爷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咱们背后站着的是陛下,有什么好怕的,走吧,回府。”
贾瑛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
皇帝把兵马司交给他,反倒是称了他的心意。
有了兵马司,他今后在京中就有了自保的能力,自然要好好经营一番,至于开革的这些人,贾瑛甚至都觉得少了。
这些人不走,怎么安插自己人?
五城兵马司,这才是第一个,还有四个等着自己去呢。
不过有了今日之事,相信很快其他四处兵马司也会收到消息,再想要找今日这样的借口,怕是难了。
回府之后,贾瑛写了封信,又将周肆伍喊来。
“伍叔,将这份信送到云记去,让他们明天就去。”
接下来几日,贾瑛没有再去中城兵马司,不过那里的情况,林深和王明贺回来之后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他。
每日点卯这些人倒是都到齐了,只是操练之时,却会故意刁难林、王二人,听说最近中城附近的青皮无赖子,还有踏早清的和白日鬼忽然多了起来。
已经有不少店铺商贩,还有附近的居民吧状子告到了顺天府。
这是想把事情闹大啊。
最严重的,户部居然遭窃了,虽然没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堂堂六部重地之一,居然会有小偷闯进来。
户部当天就给顺天府、宛大两县,还有五城兵马司和巡防营都下了文书,责令严查。
文书送到贾瑛这里,贾瑛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派人将文书给于世友送了过去,让他依律行事。
五城兵马司的这场内斗,自然瞒不过宛大两县,还有顺天府。
顺天府下辖不止京城宛大两县,而是整个京师附近十多处县域,这种事情,随手就交给下属的宛大两县去办,他们可不愿意多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