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糊涂了。”中年道士羞愧地低下了头。
“该来的自会来,该去的也会去。”
话音落下,草庐的门缓缓打开,一位少年缓缓走出,他身穿道袍,白衣胜雪,眸子里却有着难以遮掩的沧桑。
“这一世,将有道王出。”
“龙虎山,当大兴。”
说话间,山水云雾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草庐,少年,道士,桃树……连同那矮小的山岳,都渐渐凝缩,好似印入画中,最终化为一缕青烟,缓缓消散。
……
南境极边,号称有十万大山。
白蛇书生,画皮女鬼,古刹艳妖,黄皮姑子,仙人洞府……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传说从十万大山里流传出来。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入山寻仙缘。
真炉山,此地距离龙虎山不过三千里。
据说,当年龙虎山的祖师曾经在此见到有仙人炼丹,以山为炉,故得此名。
这里,便是神塚最后一道屏障,翻过去,便是龙虎山供奉历代大能的禁地【平安墟】,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神塚。
此刻,真炉山下,一座破庙。
“你们相信我,只要割破一下,就能获得真的金子,是真的金子。”
一群小孩涌向破庙,为首的少年挥舞着手臂,上面刀疤遍布,好似丝线般密集。
“小凡,你不要骗人了,我才不相信。”
队伍里,一个小胖子及时拆台,厉声呵斥道。
“你不相信带着个面口袋干什么?装粪吗?”陈小凡反唇相讥。
“不相信的都赶紧滚,想要穷死饿死的我不拦着。”
一群小孩面面相觑,赶忙有人叫道:“死胖子,你不信我们信。”
“你还是滚吧,我们相信小凡哥。”
当舆论倒向一边,一切不同的声音都显得刺耳无力。
胖子见状,赶忙上前,陪着笑,轻轻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凡哥,别生气,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这还像句人话。”陈小凡冷冷一瞥,也不计较,带着众人走向破庙。
破庙前,一个头发披散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刀,正在用一块残缺的磨刀石磨砺着。
“小凡哥……”一名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到了陈小凡的身后。
“别吱声,那是个疯子。”
陈小凡张开双臂,拥着众人走进了破庙。
刀娘娘的庙在当地的村子颇为有名,据说,多年前,村子还很富有,家家顿顿都有肉吃。
那一年,一位少女流露到了村里,她看不见,也听不见。
村里有个老头,见这少女有点姿色,便将她收留,晚上,那老头欲行不轨,挣扎中,无意伤了那少女。
那时候,他才发现,少女流出的血落在地上,竟然变成了金子。
这让老头大喜过望,他囚禁了少女,日夜折磨鞭笞,用她流出的血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终于,这件事东窗事发,被其他村民发现。
他们救出了少女,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这些村名决定共享这个上天的恩赐,他们日日夜夜,轮流鞭笞。
整整三年,那少女终于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她的双臂常年遭到捆绑,早已变形,乍一看,甚至看不出人形。
那些村民将少女的尸骸随意丢弃在山中。
那一夜,无数的螳螂从山中涌出,爬满了少女的尸骸。
从那时候开始,刀娘娘的传说便诞生了。
据闻,若是有人行夜路,在山中遇见一位身披黑袍的女子,千万不要上前。
等她走后,在其所立的地方掘地三尺,便会找到一柄细小的刀刃,只要将其带回家,放在米缸里三天三夜再取出来。
只要心有所想,便用那刀子割自己一下,心愿便可实现。
伤害越大,能够实现的心愿也就越大。
“小凡哥,这是刀娘娘的庙吗?我有点害怕。”小女孩拉着陈小凡的衣服。
刀娘娘的传说在村子里流传甚广,据传当年那座村子,不到三年便彻底死绝了。
后来,这片土地彻底荒芜,居住在这里的人世代贫穷。
他们惧怕刀娘娘的怨愤难以平息,便建了这座庙宇。
“等拿到金子就不害怕了,晚上,你可以买只烧鸡回去,你爹娘一定很高兴。”
陈小凡拜了拜,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细小的刀刃。
那柄刀刃薄弱蝉翼,泛着寒光,遍布细纹。
“你们看。”
陈小凡挥舞手中的刀刃,在手臂上轻轻一划,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庙里响起。
猩红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刚刚碰到地面,竟然凝成了一颗金豆豆。
“金子,真的是金子。”
小胖子最先叫了起来,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