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杨文说什么他已经去认领尸体,让她节哀顺变等令人窒息心痛的话。
“真是太好了,他还活着。”
原本还想着陆寒生肯定会没事的顾清烟忽然又开始绝望悲观了起来。
顾清烟看过杨文给她发的那个陆寒生跳江的监控视频。
她眼巴巴地看着阿雪,迫不及待地想要询问她事情的经过。
她的陆寒生好好的。
说着说着,顾清烟眼泪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她声音雀跃地说,
陆寒生,你到底在哪?
她姐得多么的晴天霹雳、天崩地裂。
她满脸悲痛,阿雪怎么舍不得责骂她。
可是……
可想而知,她姐夫要是没了。
她望着桥底一望无际的江水,眼眶止不住地泛红。
她和陆寒廷都没到她姐和她姐夫这般夫妻情深,都这般的难以忘怀。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阿雪是一路跑来的。
“你且耐
“嗯。”顾清烟重重地点头。
那么近距离,他应该是受了伤的。
阿雪上前揽住顾清烟的肩头,一边将她往桥下带,
她想起监控视频里那更像是被炸飞出去的陆寒生,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许安都被炸的尸身分离。
眩晕感消失,顾清烟回神看着满头大汗,面色带着担忧的阿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垂着头,诺诺地道歉,
远处忽然传来阿雪的叫唤声。
监控视频显示,陆寒生跳江的瞬间,爆炸就发生了。
见她没事。
顾清烟听到阿雪的话,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受了伤,还从这么高跳下去,陆寒生还有活路吗?
他一定会及时回来出席他们的婚礼的。
顾清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令人恐慌。
就真的是欢喜到哭。
他要是受伤了呢?
“你没事就好。”
也不知道那头的杨文说了什么,阿雪喜极而泣地看向顾清烟。
陆寒生熟水性。
若自救,他肯定是可以游到岸边的。
他上辈子那么长寿,怎么可能会葬身火海呢。
“姐夫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你担心姐夫,可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一日见不到陆寒生,她就难以心安。
阿雪握住顾清烟的手,将她半揽在怀中,同时又气又恼地说,
陆寒生,又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她脸上连基本的笑意都维持不住。
甚至在第二日的傍晚,她还背着阿雪来到了大桥上。
“太好了。”
她身体晃了一下,吓得阿雪飞奔而来。
隐约,还能看到有火苗燎到他了。
“姐!”
顾清烟蜷缩着身体,无助地蹲在桥边。
阿雪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姐夫当时人不在车里?”
失去爱人的人一个就够了。
“姐,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到这来了。”
她眼角泛着欣喜的泪光,看着阿雪的目光,布满了不言而喻的庆幸,
她不想姐姐步自己的后尘。
。
“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
一大早,她就跑得满头都是汗。
听到杨文在那头说的话,阿雪微微一愣。
快回来,好不好?
顾清烟抬手擦了擦即将溢出的水光,起身站了起来。
随后便是一脸欣喜的追问,
最后还是阿雪帮顾清烟接听的电话。
顾清烟泪眼朦胧地看着阿雪顶着黄昏夜色,满脸焦急地奔向她。
她就知道。
“姐,姐夫的秘书说姐夫没在车里,大桥的监控显示,爆炸的时候,姐夫跳车跳进江里了。现在警察正在江里搜救。”
而是水性极好。
原本还雀跃陆寒生死里逃生的顾清烟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
陆寒生还没被打捞到。
身体渐渐无力。
都怪她自己吓自己。
-
顾清烟站在大桥上,俯身看着距离大桥至少有十几米高的江面,心,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一般,难受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顾清烟闻言,脸上渐渐地也跟着染上了几分喜悦。
什么葬身火海,呸呸呸……
也许是怀孕加上早餐都没吃就突然跑出来,顾清烟起来的时候,头有一瞬间的眩晕,眼前更是一片昏黑,什么也看不见。
阿雪一边替顾清烟擦拭眼泪,一边却止不住落泪。
“抱歉,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