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窗外人

    可玉心远却只摇摇头，道：“因为我听到有人说了句‘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人家逛窑子”。”

    小七问道：“我有什么特别？”

    小七欠身道：“那话确是我说的，我声音压得十分低，没想到还是被你给听见了。只盼望你莫要生气。”

    玉心远点点头，沉吟道：“原来如此。”

    她看玉心远笑吟吟的并不回话，接着道：“好吧好吧，两个就两个，你问吧。”

    玉心远瞪大了眼，道：“十六？那倒是真不能叫姐姐，我今年已经有十七岁啦。”

    玉心远想了想，道：“第二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为何会想要赚钱？”

    玉心远道：“赎身？”

    她凄然一笑，接着道：“我这等青楼女子，不就是用来被人冒犯的？”

    小七解释道：“我想，想为自己赎身。只要能挣到一千两银子，交给妈妈，我就能自由了。”

    小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姐姐们抢你是不假，但却一定不是因为你长得俊。”

    小七含笑点了点头。

    小七道：“叫什么姐姐！我今年才十六，想来你比我年纪大些吧。”

弃你，只不过不敢冒犯而已。”

    玉心远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小七看了眼他那白净俊俏的面庞，知道此人单纯天真，来这妓馆的客人中，从没有过这样的，不禁微微一笑，转身走过去，打开了窗户，在窗户旁一张小椅上坐下。玉心远在她对面的小椅上坐了，听她道：“公子想聊什么？”

    小七笑道：“所有人都对你献殷勤，那殷勤也就不如何稀罕了，还不如我这冷淡来得珍贵。”

    小七道：“就是花钱将她们买下，带回家里去，她们也就能脱离这苦海。对一个风尘女子来说，被人赎身，可算得上最好的归宿了。”

    玉心远奇道：“你爹爹为何要把你给卖了？”

    玉心远道：“我……我和你说说话，便开心得很。我们再多说说话吧！”

    玉心远无话可回，又听她道：“公子既然不愿冒犯女子，又来这妓馆做什么？”

    他接着道：“该我问了，你方才问了两个，我也要问两个问题。”

    玉心远皱眉道：“那还能为了什么？”

    小七道：“我没有名字，只是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七，便这样叫了。从爹爹把我卖到妓馆的时候，我就舍弃了我的姓氏，所以就只叫小七咯。”

    玉心远道：“方才所有女子为了被我选中，都在大献殷勤，可唯独你对我那么冷淡。”

    玉心远笑道：“家里人时常夸我长得俊，看来他们诚不欺我，却累得两位姐姐为我而争吵。”

    小七觉得他这个问题实在是大有问题，因为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不想赚钱。

    小七尴尬一笑。

    玉心远接着道：“我虽没听清这话是谁说的，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在那群女子中，只有你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却听他又换了种问法：“你赚来钱，可是有什么想要买的？”

    小七道：“她们呀，是看你年轻天真，从衣饰看来又很有钱，便想从你身上大捞一笔，甚至可能还妄想这你能为她们赎身也说不准。”

    小七道：“冒犯？”

    玉心远道：“那我先问。我听那位郑妈妈叫你小七，你的名字便是小七吗？”

    她接着又道：“不过我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姐姐们竟会为了抢一个客人而差些吵起来。”

    玉心远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轮流问对方问题，如何？”

    玉心远笑道：“对对对。”

    小七笑道：“第二个问题呢？”

    若是轻浮浪荡子弟，定会顺着女子的话说：“当然是因为你漂亮。”

    小七摇摇头。

    小七想了想，立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确是连问了两个问题，道：“我问你那句‘有什么特别’，还不是自你而起的，你若不说我特别，我又怎会问？而且方才你还问我什么是赎身，不也是个问题吗？那又如何算？”

    玉心远伸出一只指头，道：“第一个。姐姐芳龄几何呀？”

    小七心中一酸，知道这富家公子不会懂穷人生存之艰，也不与他细说，道：“你怎么连问两个问题，该我问了吧！”

    玉心远笑道：“自己刚问过的话，难道这么快便忘了？”

    其实小七今年已有十九，十六岁又哪会又有她那么成熟的体态，可玉心远虽盯着人家的身子看了大半天，却还是信了那谎话。

    小七默然不答，良久良久，才道：“我，我想买我自己。”

    玉心远奇道：“买自己？”

    小七道：“我哪里有问两个？”

    玉心远道：“平日里不是那样吗？”

    小七道：“方才在楼下，你为何选我？难道是因为我最漂亮？”

    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