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弯只为与你相遇
看她不回答，杨岚航又换了个问题：“你后台的数据库为什么选oracle？”
很标准的学术讨论口吻，语调清雅，她循着声音朝杨岚航坐的方向望去。虽然，对于他一反缄默的表现凌凌有点惊讶，但她还是真诚地看着他，等着听他提什么高水平的问题。
“航，这
他快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她狠狠瞪了他背影一眼，最初对他的好感和仰慕，都随着心里浓烈的挫败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缥缈的幽怨。凭什么他从美国回来，高高在上，就瞧不起人？凭什么把她当成不起眼的小草任意践踏？凭什么？74
“做网站之前，你做过可行性分析吗？”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李校长说。
“不好，那个变态男……”她后面的话止住，因为她看见杨岚航也走出来，正看着汪涛搂着她柔声细语地安慰她。
她点头。她当然做了，自己坐在寝室突发一个灵感，便分析出来了。
谢，忽然一个声音介入：“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那你知不知道oracle数据库的费用？”
可惜，她没这个勇气，气得咬牙切齿，又敢怒不敢言，她只能劝自己：忍耐，忍耐！大局为重！
当她听见答辩老师小声议论说：“虽然这个课题有点偏离专业，但选题很有创新性，工作量很大……”她顿时身心放松，准备着恭敬地鞠躬道72
为了泄愤，凌凌故意用杨岚航能听见的声音说：“美国回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果然是资本主义国家回来的，一开口便是“价值论”。凌凌想了想， 其实在她看来，这个网站的“核心价值”就是让她顺利毕业，她当然不能如实回答，只能委婉地说：“我的网站提供平台可以让学生进行学术交流，有供学生在线学习或者下载电子书的功能，还有很多专业公式的自动计算功能，学生可以省去繁琐的计算，直接得到需要的数据。”
她没有直接肯定自己的成果，只用一种很无辜很谦逊的眼神询问他： 你认为这样有没有价值？
答辩主席立刻对凌凌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看一眼唇边挂着笑意的杨岚航，看在他笑得能迷死人不偿命的分上，她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杨岚航会意地点头，淡淡地说：“我没有问题了。”
浓厚的兴趣！
她的导师都没有异议，这位极品老师要不要这么较真嘛！
“……”她不安地抓抓头发。这个问题她以前是考虑过的，从实用角度看，杨岚航的想法是对的，可是建立数学模型的方法太烧脑了。她为了编程简单省事，选了数据录入这样的“便捷”方法。
“你……”与她四目交会时，他放在腿上的十指交叉，捏紧，修长的指尖略显苍白，声音也有些生硬：“你想为在校学生设计一个科研信息共享、学习、交流于一体的网站，想法很好，部分功能也很有创新性。可我想知道，你认为这个网站的核心价值在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他认为她做的网站一文不值？她气得胸口发闷，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上不来，下不去。要不是下面有别的老师，外加副校长闲着没事跑来旁听，她早顶回去了：我无偿供人试用，我支持公益事业，我捐给希望工程，你管得着吗？
杨岚航脚步顿了顿，他身边的李校长也跟着站住。
凌凌深深鞠了一躬，走出教室门，一直站在门口目睹整个答辩过程的汪涛体贴地搂着她的双肩，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你答得很好。”
杨岚航微微正了正身体，一身优雅不经意间流露。
他迎上她的视线，清清嗓子：“这个网站的确有很多便利之处，特别是专业公式的自动计算功能。可是你并没有将这些专业公式编成程序，而是选择把计算结果以数据的形式输入数据库，以供调用，数据录入的工作繁琐又要求绝对精确，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
“你觉得你做的网站有人愿意出资运营吗？或者说，有人愿意买吗？”
因为它强大呗！oracle是一种存储量极大的数据库，多用于数据量极73
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恭谨地回答：“因为它安全性高，存储数据量大！”
大的大型软件，用它做后台显得她的毕业设计多有深度，多有内涵。
在这种被欣赏和尊重的感觉中，凌凌找到前所未有的自信，不但叙述得明确清晰，回答评委老师那些浅显的“捧场问题”，更是对答如流。
电气学院的老师脸色有点不好，李校长不得不调和一下气氛，对杨岚航说：“是这样的，各个学院对本科生毕业设计的选题理念不同，我们材料学院一般会给学生安排有工程应用背景的课题来做，有些学院认为学生的毕业设计工作量达到，学生能有个学习和锻炼的过程就足够了。”
“……”她垂下脸，悄悄吐吐舌头，她哪知道？这年头盗版软件遍地都有，谁用付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