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夜雪

    她伸手，指尖描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嘴唇，然后踮起身，吻了他的下巴。

    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温热而急促地拂过她的皮肤。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你想我了。”她说，显然不是问句。

    近乎粗暴的急切——不再温柔，不再克制克制的方式，而是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贪婪地汲取，他吮吸着她的舌尖，吞咽着她的涎液乃至气息。

    这一点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德里克没有回答。

    “嗯？”

    从前他的吻总是有节制的——即便在最激烈的时刻，他也会在某个临界点上收住，像一匹被缰绳勒住的马，力量在克制中震颤，却始终不会真正失控。

    再往下，她的指尖碰到了他腰带的金属扣环。

    他低下头，吻她。

    德里克看着她。

    不是拒绝——他的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可最近这些天，他的吻变了。

    辛西娅抬起头看他，嘴角弯着，眼睛里有笑意，也有一种被他这种反应取悦了的、近乎得意的光。

    从她第一个吻落在他下巴上的时候就开始了——或者更早，从他走进门看见她裹着他的毯子窝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在贝伦之山的那一个月里，每到夜间气温骤降，辛西娅就会不自觉地往火堆旁边挪，或者往他身边挪。那时候她还会逞强，说不冷。

    辛西娅的手指隔着布料描摹着他的形状，感受着那灼热的、跳动的轮廓在她掌心里变得越来越坚硬、越来越急迫。

    德里克的回答是动作——他一把将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沙发上，他的身体覆上去，宽阔的肩膀遮住了壁炉的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

    “辛西娅……”他低声叫她，嗓音沙哑。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属于她的、从容的节奏——她解开他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指尖在每一寸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掠过，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曲子。

    德里克闭上眼，接住了她的吻。

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贴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指尖让他又是一颤，“所以你要暖我。”

    她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衬衣领口滑了进去。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明暗交替，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辨认。但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深沉的眼眸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火光在她的脸上跳动，翡翠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一个被欲望和某种更深的情感撕扯着的男人的倒影。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绷紧。

    辛西娅笑了，那个笑里有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慵懒的满足，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腰带，金属扣环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她问，语气无辜得过分，“不可以吗？”

    变得更深，更缠绵，更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吞进去，变得像是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不是欲望，虽然欲望也在，是更深的什么。

    “你今天，”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声音因为贴得太近而变得有些含糊，“心跳很快。”

    指尖沿着他的锁骨向下，掠过胸口那道旧日战场上留下的疤痕——一条从左肩延伸到胸骨中央的、已经愈合多年的浅白色痕迹，她的指腹在那道疤上轻轻摩挲，感觉到他的呼吸因为这个触碰而变得更加急促。

    辛西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他衬衣的衣领，身体在他的重量下微微弓起，

    她的手覆上去的时候，德里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这个身份给了她肆无忌惮的权利——可以在他怀里撒娇，可以把冰凉的手脚贴在他身上取暖，可以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那些让他耳根发烫的话，可以坦白地、毫不掩饰地表达对他身体的温暖的偏爱。

    辛西娅抬起头看他。

    他已经硬了。

    他没有说下去。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辛西娅的手继续向下。

    辛西娅在他的吻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感觉到他的头皮下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他吻她的方式和从前不一样了。

    德里克的手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是第二个，落在他的嘴角。

    她的手滑过他的腹肌——结实的、因为常年训练而线条分明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收缩，像是被电流掠过。

    第三个，落在他的唇上。

    可现在她不需要借口了，她是他的妻子。

    半精灵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