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没有得到回应,面上更是红了起来,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像是箭一般尖锐,自己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荣国府前厅已经是议论纷纷,刚刚流传出来的消息就让他们吃惊了一瞬,这会儿注意到外头新晋郡主的车轿,更是处处低语。
而贾珍却呆立在原地。他们离车轿不算远,能隐约听到风中郡主的声音。
宾客们互相对视一眼,整顿衣摆的手停了下来。安静半饷后,突然有人“嗤”地笑了声。
贾珍这会儿也匆匆赶来,学着一道高声问好。
水溶轻易能看出她的疑惑,却依旧站着没动。
又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家
毕竟对方圣宠在眷,正炙手可热。
“这位主儿出身奇幻,想结交都没门道呢。”
贾政听得消息又急匆匆从里面出来时,就听到外头客人的嗤笑声。
想了想,那嬷嬷又补充道:“后面传来消息,林姑娘先一步走了。”
等听到外边贾珍的声音,郡主漠然睁开双眸,露出里面是与温和外表不同的幽深寒意。
还是水溶看到黛玉,自己低低咳了一声,将满脑子的模拟求亲给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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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瞩目之下,那长龙似的车轿缓缓前行着,最后停留在朱红色大门、有两大狮头的府邸面前。
她下意识愣了下,一时没能理解怎么突然蹦出一个岳父来。
金色的牌匾在光下闪闪发亮,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林府。
他的耳根微红,面上尽量保持着冷静,又忍不住将目光转了过去。
排排物品被重新分派安装,小厮丫鬟上上下下有规不絮地动作起来,侍从们在外府开始定点巡逻。
这会儿人已经送到了,王爷怎么还不走?
车轿里,长长的薄烟升起,又像白雾似的缥缈,裹着淡淡的芳香。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林府,等到林如海上京,也不知会是什么情形。
然后他们就发现,郡主根本没有下轿的意思,而荣国府前去交涉了人,却面色苍白回了来。
黛玉刚刚从里头出来,就看到一行金色的大字跳到自己面前:
一时间,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转过弯来。
她面上下意识带出温柔,将胸口的情绪压了下去后,只轻声开口:“起轿。”
这是哪家上京?居然如此声势
外面一排的侍从哗啦一下收起了刀,各处彩旗再次高悬,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开道走远,完全没有理会贾政等人。
“这会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
“贾府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系?”
听到黛玉的名字,郡主才收敛了眼里的冷色。
宝盖华冠的车轿在路上浩浩荡荡行驶而过,几乎占据了大半条街,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郡主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她生得袅娜纤细,瞧着就温柔和平,让人放下心防。
“不知郡主大驾光临,特来拜见。”
“要我说,此时得罪林家也没什么了,毕竟是要没落。”
他心中深怨家人逼走黛玉,这会儿实在是没脸见人,只以袖掩面,快步回了后院再做决策。
紫鹃端出茶水伺候时,有些奇怪地瞧了水溶一眼。
对上其他人意义不明的视线,贾政面上就滚烫起来。他只强行扯出一抹笑,略微低着头加快步伐往府外迈去。
郡主居然前来不是为了贺寿?
黛玉只略微掀开帘子一个小角,虽然外头的声音传不进来,不过有小小的心语在蹦跶着。
这时候流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都说林府被拿着错处下狱,怎么还能有这般阵仗?
“只要能和郡主搭上关系,那人脉可是实的。”
之前早就派人打扫过,管家一早就迎了出来,车轿直接入了林府内院。
那是他徘徊不前的噩梦与美梦相交,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郡主怎么会来?难道是前来贺寿?”
一旁伺候的宫装嬷嬷按了按郡主的手,目光里都是宽慰,“主子,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岳父!将玉儿许配给我,我会一生对她好
远处压抑不住的喧哗声低低传来。
一想到自己还没和玉儿父母直接交谈过,水溶心头倒有些紧张。
看着车轿毫不停落,贾政面上烫地厉害。
里面是一片的安静。
府外车队成排,周围是带刀的护卫,一个个守着严实,贾政连靠近都做不到,只得提高声音问候。
宾客们都整整衣摆拉拉袖角,一时有些跃跃欲试,准备给郡主留个好印象。
围起来。
他有些疑神疑鬼地往四周往去,只觉得每个人暗地里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外官不是才开始启程?
整个府邸是仿照扬州建造而成,黛玉终于回到了自己独自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