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到一样摇手,眼睛都不敢抬。
她迅速走向驾驶座,坐定,双手握住推进器。程熵慢悠悠地走到她后面,低头一瞥——
她整个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程熵嘴角不动声色地翘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时,飞船忽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程熵低声:”你手在抖。”
沐曦咬唇:”我、我没有——”
飞船又晃了一下。
程熵直接伸手覆上她的手,稳稳地协助她抓稳推进器,语气冷静:”你真的不舒服。观星——”
“我我我没事!!观星你不要出来!!”沐曦瞬间跳起来,像是怕观星再说出什么糗事,脸红得快烫起来了,”我去卫生间!!”
她拔腿就跑,留下一道风。
程熵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将手收回,轻轻揉了揉眉心,无奈一笑。
观星从系统里幽幽冒出一句:”主舰,要我开始分析飞船内部气压变动与心跳同步曲线吗?”
程熵语气不急:”不必。”
观星:”我知道你其实很想看——”
程熵:”观星,休眠十五分鐘。”
观星:”我真的觉得你们这趟飞得很有戏——”
程熵:”现在。”
观星:”……好啦。”声音淡出系统。
舱内只剩低频的引擎声与某人压不住的笑意。
太空舱的光源静静地打在金属墙面,反射出一层柔雾似的冷色。程熵坐在驾驶舱门外,指尖还习惯性地转着那枚老旧的钥匙扣。
那东西,他一直留着。
明明是个稚气又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却像藏了整整一段时光的重量。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个纪念。但他知道自己撒了谎。
——这是他藏在心底、唯一一件关于她的证据。
程熵低头望着掌心的钥匙扣,失笑地摇摇头。
她刚刚从走廊跑回去的模样,几乎能听见小动物尾巴炸开的声音。
“早知道一个钥匙扣能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喃喃自语,语气像是在自问,”我这几年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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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半个小时。
卫生间里始终没声音。他终于起身走过去,轻轻敲门。
“沐曦?”语气尽量温平,像怕惊扰什么不该碰触的东西。
她没应。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多了点担心。
等来的,是她声音细细弱弱的推託”我…我…可能血糖太低…有点头晕…”。
程熵皱了下眉。这藉口实在太拙劣,但他没戳破,只平静地说:”你刚刚都没吃东西当然血糖低,先出来,我去弄些别的东西给你吃。”
等他回来时,她已经”人间蒸发”。
程熵站在她舱门外,微微失笑。
这傢伙,一点也没变。逃得乾净利落,却又藏不住心情。
他敲了敲门:”我弄了一些你爱吃的甜食,先出来吃吧。”
等了几秒,门才打开一条缝。她低着头,耳朵红得惊人,像快冒烟的两片桃瓣。那不是血糖低,是——心虚。
她坐到餐桌旁,一声不吭地吃着,睫毛一直在抖。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悄悄划过。
“可以说说你今天怎么了吗?”他语气平静。
她咬着汤匙,声音小得像风里的叶子:”我…我昨天看到学长…在看我当初抵押的钥匙扣…”
程熵没多说,直接从衣内口袋拿出那枚钥匙扣,在灯下轻轻一晃。
她脸瞬间红透。
他忍住笑意,语气仍旧平稳:”是啊…当初你抵押给我的,我一直留着。包含那件你弄脏的衬衫,也还在。”
她没回答,只是眼神惊恐,像脑袋在高温过热中烧断线。
程熵看着她这副快昏厥的模样,笑得更深了些。
“你第一天撞到我的时候,”
他语气像诉说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其实已经撞进我心里了。”
她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到桌面上,脸红得像快融化的草莓。
程熵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语气轻得像雾。
她闷着声:”我可以先回卧舱吗……?”
他笑了,低低地,温柔地:”当然。”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手里再次转着那枚小小钥匙扣,像转着命运那年悄悄刻下的一道刻痕。
“慢慢来,沐曦。”他在心里说,”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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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舱内的空气安静得出奇。
沐曦从卧舱走出来时,程熵已经一如往常准备好早餐,动作熟练,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追问。
只是递上食物时,嘴角仍掛着那抹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