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屏幕上的光影诡谲变幻,低沉压抑的配乐和偶尔响起的尖锐音效,营造出令人神经紧绷的氛围。
但对于沙发上的两人而言,真正的恐怖与紧张,却源自彼此之间那不足一拳的距离,和空气中无声流淌的、越来越难以忽略的暗涌。
封寂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试图在惊涛骇浪中保持镇定的石像。
他的目光强迫性地锁定在屏幕上,试图解析那些人为制造的恐惧逻辑,以此来对抗身体内部那完全失控的、陌生的潮汐。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在温晚的气息无孔不入的侵扰下,显得徒劳而可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皮肤下血液流速的异常,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胸膛里那颗一向规律的心脏,此刻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节奏胡乱冲撞着,每一下都沉重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几乎要盖过电影的音效。
更深处,一种陌生的、隐约的燥热,从小腹深处悄然滋生,蔓延,像地下悄然涌动的暗流,试图冲破他多年修行构筑的冰层。
不行。
封寂的眉心蹙得更紧。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
观察、解析、必要时干预命运,这才是他的职责与存在方式。
这种源自肉体凡胎的、低级而混乱的悸动,是对他神职的亵渎,是对他长久以来维持的绝对冷静的背叛。
他必须对抗它。
用意志力,用对命运线更专注的观测,用任何他能调用的、属于封寂祭司而非凡人男子的部分。
然而,就在他凝聚心神,试图将那股陌生的燥热和心悸强行压制的关键时刻——
“啊——!”
屏幕上一个突如其来的、狰狞鬼脸的特写镜头猛然弹出,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音效!
几乎是同时,身边一直专注看电影的温晚,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娇软的惊吟,那声音不像恐惧,倒像某种被触碰了敏感点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受惊后本能寻求庇护的雏鸟,猛地侧身,整个柔软温香的身体直接贴了上来!
不是简单的靠近,是结结实实地扑抱。
她细嫩的双臂如同藤蔓般,瞬间紧紧缠住了封寂那条与她挨着的手臂。
更致命的是,她似乎吓得失去了方向感,直接将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埋进了他的颈窝与肩膀的连接处!
刹那间,封寂的整个世界被彻底颠覆、填满、引爆。
触手臂被两团不可思议的、饱满柔软的雪腻紧紧挤压、包裹。
丝质睡裙薄如蝉翼,根本阻隔不了那惊人的弹性、温热和顶端微妙凸起的触感。
她身体的重量和颤抖,毫无保留地通过相贴的每一寸肌肤传递过来。
而她发丝间、颈窝处那股清冷又勾人的莲香混合着少女体香,以前所未有的浓度,轰然冲入他的鼻腔,直抵大脑深处,霸道地驱散了松木炭火的气息,甚至盖过了他自己身上清冷的檀香。
她惊吓后的轻喘,温热潮湿的气息,正正好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边缘!
那气息滚烫,带着她独特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像带着细小电流的羽毛,反复撩刮着他从未被任何人如此贴近、如此侵犯过的私密领域。
他不敢低头,但刚才惊鸿一瞥和她扑上来的角度,足以让他看到那因挤压而更显深邃诱人的领口沟壑,和散落在他肩颈处的、如上好绸缎般的乌黑长发。
轰——!
封寂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或神性的弦,在这一系列感官的密集轰炸下,终于彻底崩断!
对抗?什么对抗?所有的意志力、所有的修行、所有的淡漠空茫,在这一刻被最原始、最野蛮的生理反应冲得七零八落!
他不是推开,几乎是弹开!
像是被最滚烫的烙铁灼伤,又像是被最邪恶的魔物触碰,一种混合着极致惊吓、本能排斥和更深层混乱的冲动,让他用尽全力,猛地将手臂从温晚的怀抱中抽出,同时肩膀用力一顶——
“呀!”
温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随着他这毫不留情的推力,像一片失去依附的羽毛,轻飘飘地向沙发另一侧歪倒下去。
她恰好撞在柔软的沙发扶手和一堆抱枕之间,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成功了,但也……失控了。
封寂猛地站起身,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粗重,浅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吓的剧烈波动,那层悲悯的空茫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震惊和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玷污过的手臂,又看向倒在沙发里、蜷缩起来的温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注入灵魂却不知如何动作的木偶。
他推开了她。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摔倒了?疼吗?
“唔……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