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亚历山德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他没有立刻反驳,深绿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沼泽,翻涌着莫测的情绪,“你?一个被我捏着最大把柄、刚刚还在我身下哭泣的女人,要跟我合作?凭什么?”
“凭我比你更了解洛伦佐。”温晚毫不犹豫地说,“了解他的喜好,他的弱点,他愤怒的阈值,他珍视什么,又厌恶什么。凭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目前最在意的人之一。”
“也凭……”
她再次停顿,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缓缓扫过亚历山德罗紧绷的脸。
“凭你现在,对我除了征服欲和破坏欲之外,那点该死的、连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兴趣。”
“我们可以演一场戏给洛伦佐看。一场完美的、受害者与被迫胁从者的戏码。录像可以成为我被迫配合你的理由,也可以成为你控制我的工具。”
“但私下里……”
温晚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我们可以共享信息,互通有无。我帮你更精准地打击洛伦佐,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不仅仅是毁掉他的女人,而是真正撼动他的根基。”
“而你……”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在合适的时机,把录像的原件和所有备份,交给我。”
亚历山德罗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目光牢牢锁在温晚脸上,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表象,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算计。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狠,也更聪明。
在遭受那样的对待后,竟然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反过来利用他的心理弱点,提出这样一个……危险而诱人的提议。
合作?与一个刚刚侵犯过她的同类?
荒谬。疯狂。
但……为什么他该死地觉得,这提议如此令人心动?
不仅仅是因为能更有效地打击洛伦佐。
更因为,这将他和温晚绑定在了一条更复杂、更紧密的船上。
他们将成为共犯,分享最黑暗的秘密,进行最危险的游戏。
这种绑定,比起单纯的施虐与受虐,似乎……更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种扭曲的渴望。
“我凭什么相信你?”良久,亚历山德罗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相信你不会在取得录像后反咬我一口?或者,干脆向洛伦佐告发,换取他的怜悯?”
“因为你也捏着我的把柄。”温晚冷静地回答,“除了录像,你还可以有更多。”
“比如,我们合作的证据。比如,我知道你太多秘密。我们互相制衡。”
“更重要的是,”她补充,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残酷的凉意,“你觉得,经历了昨晚,我还会对洛伦佐抱有任何天真的幻想,或者指望他的怜悯吗?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一件被弄脏的藏品。”
“我的价值,只在于我能带来多少利益,或者……能制造多少麻烦。”
“我和你合作,是为了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她说这话时,眼神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刻骨的恨意,不是针对亚历山德罗,更像是针对这整个扭曲的世界和她的命运,“而你,亚历山德罗,你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最锋利的刀。”
亚历山德罗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冰冷决绝,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奇异的、近乎共鸣的感觉,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恶意的嘲笑,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带着玩味和兴奋的笑。
“有趣……真有趣。”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温晚面前。
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住她,带来压迫感,但温晚没有退缩,依旧仰着头,平静地看着他。
亚历山德罗伸出手,不是施暴,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挑起她一缕半干的、微卷的发丝,缠绕在指间。
“我亲爱的表嫂……或者,我该叫你,温晚?”他低头,深绿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迷人得多,也……危险得多。”
“所以,”温晚任由他把玩自己的头发,声音依旧平稳,“你的回答?”
亚历山德罗松开发丝,手指转而抚上她红肿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评估般的触感。
“合作,可以。”他慢条斯理地说,“但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和……价值。”
“首先,洛伦佐三天后会回来。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适应我们的新关系。”他意有所指,指尖滑到她脖颈的痕迹上,“不再反抗,不再哭泣,像个真正的……共犯。”
“其次,在他回来后的第一周内,我要知道他在西西里那笔秘密交易的详细内容和对手资料。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做到了这两点,”亚历山德罗收回手,插进裤袋,恢复了那副矜贵阴郁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我们再谈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