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收集矿脉数据的由头是科研数据调查,用于研究帝国地质环境的演变。
这个理由十分正当,这件事由自然资源司来做也十分正常。加之顾凡为了掩人耳目,十分高调地进行了一场企业有害排放物造成环境危害的调查,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大规模罚款,人们便也没有空关注一个小小的地质演变调查。
当顾磊身上的伤口完全长好,再次被顾凡带去长夜的时候,顾凡正处在“罚款罚上瘾了”,“想钱想疯了”的舆论风暴之中。
顾凡并不在乎打量的目光和声音大的几乎要让他听到的碎语,他早已习惯了这些。他如常地牵着顾磊在惯常的位置坐下,让顾磊安顺地跪坐在他的脚边。
不一会儿弗朗兹也牵着奴隶进来了,他看到顾凡,径直坐到了顾凡旁边。
“今天怎么有空?好久不见你了。”
“再忙也得休息啊。”顾凡看了一眼弗朗兹的奴隶,忍不住评论了一句,“你也收私奴了?”
弗朗兹想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吧,但仅限于这种场合,带不出去。”
顾凡挑了挑眉,理解了弗朗兹的意思。
奴隶有两种,有人权的和没人权的。有人权的是指基于自愿原则的调教,主奴关系仅限于场景内,出了场景大家该是谁是谁,互不影响。这种主奴关系一般适用于双方都有身份的人。
没人权的奴隶指的就是顾磊这种,247状态下的奴隶,永远的低人一等,让人轻贱。成为这种奴隶的,往往各有各的故事。
“我说怎么前一阵不见你,原来忙着给奴隶穿环。你可真够狠的,竟然连下面也穿了。”弗朗兹看到顾磊身上叁个漂亮的银环,不由感叹。
“对奴隶来说,主人愿意标记应该感激才对。”顾凡喝了口酒,不咸不淡地说。
弗朗兹点点头并不反驳,转而开口聊了另一个话题:“怎么突然想起来查工业污染了,凭白树敌。好不容易回来了,混混日子养老不好吗?”
顾凡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自然地把酒杯放到了顾磊平举的手掌上:“我不像你,养不了老。而且就是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了,才需要做点事轰动一下,否则我不是白回来了。”
弗朗兹出生于没有实权的下级贵族,家族不涉政治,但因为世代经商积累了相当的财富,所以可以随意讨个闲职躺平游戏人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弗朗兹与一般的贵族群体有些距离,脑子里有很不切实际的书卷气。
他和顾凡是文理学院的同学,很早就认识了,是顾凡为数不多的贵族朋友之一。
弗朗兹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对着自己的奴隶说了什么,那个奴隶很听话地起身离开了。
然后弗朗兹又看了顾磊一眼,顾凡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没事,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你在找死。”弗朗兹一开口就语出惊人,顾磊听在耳里都差点维持不住伪装的茫然状态。
顾凡却毫不介意:“是又怎么样?”
弗朗兹一口气被顾凡堵在喉咙口,想骂骂不出。他忍了忍,伸手把桌上顾凡刚刚倒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顾凡拒绝得干脆,“不想拖无关的人下水,而且你这种人值得活得更久。”
“我不一定会有事,我的家族参与了帝国六成以上的矿产贸易,你要的数据我能给你。”
顾凡笑了一下,把顾磊手掌上的酒杯拿下来,又倒了一杯香槟。
“你既然猜到了我要什么,就更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不让你搅进来。你手上的那份数据,我可以抢,但你不能给。”
“我能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别人也行,尤其是那些大贵族,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弗朗兹眉眼间的忧虑毫不掩饰。
“我知道。”顾凡一脸轻松,“本来就没准备瞒多久。但只要我理由找得好,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可以拖延,他们死不配合你也没辙。”
顾凡轻蔑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里充满嘲笑却也带着一丝凄凉:“总有办法的,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喜欢我的。”
弗朗兹听言颓然地靠到沙发靠背上,知道无法再劝。陛下为什么喜欢顾凡,他自然是知道的,无父无母的人行事可以没有顾及,不受约束。顾凡可以打破很多别人无法打破的规则。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弗朗兹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现在没有父母。”顾凡说完,转头看向台上的公调表演,不再说话。
公调开始了,观众区的灯光暗下来,顾凡的侧脸隐藏在晦暗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对于父母的记忆于他而言已经很遥远了,他只记得小时候妈妈很爱夸他,爸爸看到他也总是在笑。
他有着十分普通的童年。他们家不算富有,却也并不贫穷,起码可以衣食无忧,不为生计发愁。唯一特别的可能就是他从小就聪明,所有人都爱夸他。
他曾以为他就会在那个平静的小城这么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