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沈溪已经跟沈将军府搭上了关系,还是大长公主认下的义子,甚至还当上了侯爷。
这里面的每一个身份,都不是他们能欺负得了的。别说欺负了,就是巴结,都不敢上前。
明明才过去两年的时间,怎么就感觉像是过去了两辈子一般,曾经踩在脚下的人,不知不觉中早已变得高不可攀。
顾家的两位哥哥嫂嫂,也是感慨良多。
当初他们闹着要分家,顾焕没了家中的支持,连书都读不成了,差点一辈子就只是一个童生。
没想到借了二两银子,跟沈溪成亲以后,整个人飞黄腾达了起来。
不光考了秀才,还中了探花。
进士碑送到顾家村的时候,村民们纷纷向他们恭贺。
只有他们关上门来羞愧难当,觉得对不起三弟。
以为自此以后,三弟会跟自己断绝来往。
没想到三弟这次成亲,还请了他们过来。他们以后一定跟三弟好好处好关系,还指望他们的儿子能跟三弟好好学学,将来也能有点出息。
顾家在忙乎的时候,沈溪则被接回了将军府,三日后将从大长公主的院落出嫁。
大长公主眼睛有点湿润,拉住沈溪的手,“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送你出嫁的一天。希望我以后还能看到你的孩子成亲出嫁。”
说得一向厚脸皮的沈溪,也红了耳根。
沈平霖的妻子崔氏也过来帮忙准备嫁衣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沈溪是一点都不懂的,都由崔氏和大长公主身边的姑姑们准备。在沈溪强烈要求下,嫁衣的款式调整了许多。
至于嫁妆,沈溪自己的家产就不说了,大长公主也为沈溪准备了一长串礼单的嫁妆。
三日后,沈溪出嫁。
整个京城都惊动了。
长长的嫁妆队伍,这头进了顾府,那头还没离开将军府。
只是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嫁妆队伍。
而是队伍最前方的两人。
沈溪今日并没有坐迎亲的轿子,而是一身大红嫁衣骑着头戴大红花的白马,与顾焕并驾齐驱一路从将军府到了顾府。
就连他一身的嫁衣都与寻常哥儿成亲时的嫁衣不同,款式更接近于顾焕的新郎服。
因为顾焕和沈溪的亲身父母均已过世,所以高堂位上坐着的便是大长公主。
观礼的不仅有顾焕的同僚,也有沈溪认识的几位羽林军首领和校尉,甚至另外几家将军府也派了人来。
不管是之前沈溪去北燕买马,还是个顾焕和沈溪此次去南诏买铁矿,最受益的莫不是在外领兵的各位将军。
沈溪卖玻璃认识的那些纨绔朋友们,今日也都结伴过来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
…
今夜招呼众人,顾焕喝了不少酒。
而沈溪则是在卧房枯坐了许久,无聊到去翻了翻压箱子的小册子。
顾焕回来的时候,沈溪正在一边吃糕点,一边翻小册子。
一见顾焕进门,慌忙把册子藏到了身后。
顾焕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人还算清醒,见到沈溪的动作,也没有拆穿。
而是倒了一杯酒递给沈溪。
沈溪接过就准备独自喝了,被顾焕一把摁住,然后自己的胳膊绕过沈溪的胳膊。
“合卺酒是这么喝的。”
只是沈溪刚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咽。
顾焕的脸就压了过来。
隔了好一会儿,沈溪的脸上慢慢染上了潮红,顾焕才放开了他。
也不知道喝到肚里的,到底是自己杯中的酒,还是顾焕杯中的。
顾焕摩挲着沈溪嫣红的唇,戏谑笑道:“是这么喝的。”
沈溪瞪了他一眼,“你懂得还挺多。”
只是眉目含情,没有凶狠,倒是多了几分风情。
顾焕笑着从他身后抽出小册子,瞄了一眼封面。
“懂得不如溪儿多,还需要多多学习。”
沈溪见他把册子拿了出来,伸手抢过,尴尬地塞到了枕头底下。
“我就随便翻翻。”
只是顾焕将人直接压到了床上,“无妨,我们一起学。”
沈溪忍着要把人掀翻的冲动,还在神游要不要先把灯熄了。
“溪儿。”
顾焕的一声呼唤把他拉回了神。
“夜深了,该歇了。”
随后被拉回的神,又失了神。
芙蓉帐暖度春宵…
…
第二日,沈溪揉着酸软的腰,想要起身。
却跌坐了回去。
他望着大红的帐顶,一阵懊恼。
听到动静的顾焕从外间进来,端来了一碗暖粥。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