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醒”。
何州宁下巴搁在膝盖上,闷声说。
系统有些着急道:【你父母用后世轮回换来的你的生机,难道你要就此浪费掉?】
何州宁没有回答它,只是把脸重新埋进膝盖。
【你必须醒过来,完成任务!】
【难道是因为江俭吗?】系统喋喋不休的追问。
【不必为了他为难,他在这个小世界本来就是男主的对照组。你是因为意外失忆才和他扯上关系,只要拨乱反正及时分手就可以了,没事的。】
【你不记恨他精心设计伪装身份骗你吗?】
在系统接连不断的言语中,何州宁也大概明白了江俭的身份。
江俭并不是普通的富家子,他背靠军工产业发家的江家、金融世家的宋家。
当日初见,她竟然还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应生。
系统不停说着,何州宁都不为所动。
不论江俭是什么人,李望知是什么人,与她来说都无关紧要,她真正想要留住的、最珍贵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系统见她仍无反应,开始转换策略。
【那李望知呢?虽然是为了做任务,可当时,你对他的心意都是真诚的吧,你不想醒过来再见他一面,和他再续前缘吗?】
那些青春年少的朦胧情愫,如同上辈子的事一样遥远,在此刻的何州宁心中更是激不起半丝涟漪。
系统又说了许多,何州宁一直以沉默应对。
它彻底无计可施,长久的沉默后,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可……那场车祸呢,你也不在意了吗】
【仔细想想,你一定也有所怀疑吧,你现在不愿意醒过来,究竟是生无可恋,还是不想去面对呢?】
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名字,她从来不愿去揣测的方向,破土而出。
她内心的纠结就这样被毫无保留的点破,粘腻冰冷的触感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呃……”,她发出短促、痛苦的抽气声,紧闭的眼睫不断颤动。
病房里,光线柔和。
何州宁紧闭了近五十个小时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她看到一个憔悴的人,似乎刚洗了脸,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水。
巨大的喜悦冲击下,江俭干枯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语无伦次的叫着她的名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医生!医生马上就来!”他慌忙去按呼叫键,用力的手指发痛。
何州宁看着他,流出委屈又脆弱的眼泪。
这无声的哭泣让江俭心碎。
他小心翼翼擦拭她脸颊的泪水,“怎么了?宝宝,是哪里痛吗?告诉我好不好,哪里不舒服?”
“医生马上过来”。
“别怕,别怕,我在这。”
“我的心都快碎了”。
医生和护士很快涌入,又是一阵忙碌而细致的检查。
江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何州宁感觉自己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医生给她做了详细检查,更换了点滴的药物,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简单吃了一些流食,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又沉沉的睡过去。
江俭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一夜未合眼,他时不时的挠挠何州宁的耳垂,待她的手无意识地拍过去,他便安心的笑起来。
第二天清晨,何州宁在晨光中再次醒来。
她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但身体依旧绵软无力。
躺了好几天浑身都不舒服,只能在江俭的帮助下洗漱。
江俭把人抱进浴缸,坐在她身后,温柔的帮她洗头发。
“我想出院。”何州宁躺在他怀里。
“不行!”江俭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急切而拔高。
“这次昏迷得太蹊跷了,必须再观察!上次公益演出那会你昏倒,我就该重视的。”
“我已经预约好了国外最权威的医疗中心,等你再休养几天身体,下周我们就飞过去,做更全面的检查。”
他绝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未知恐慌,短时间内两次不明原因的长时间昏迷,几乎要将他逼疯。
“我已经没事了”,何州宁说。
“宁宁,我不能放心,我……”江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
“对不起……”
江俭向她道歉,他一直自责,没照顾好她,一直在反思当天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他心急,没帮她把头发全吹干,或许是因为淋了雨她身体本来就虚弱,他还毫无节制的做了一次又一次,再或者是他抱着她在浴室做的时间太长……总之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是他罪魁祸首的证据。
何州宁眨巴着眼睛听他自述罪证。
其实这次高热昏迷的事也怪不到他头上,是系统着急联络上她,不断消耗能量,才导致的,之称前她隔三差五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