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微弱的晨光穿透厚重云层,洒下几缕苍白的光线,空气里都还弥漫着夜雨的潮湿与凉意。韩聿恩因一场至关重要的跨国会议,未等这夜的馀温彻底消散,便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只留下一室若有似无的雪松馀味,缠绕着尚未醒来的顾知语。
躲了这几天,顾知语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场迟来的「制裁」。睡眠不足的头疼如鑽凿般缠着彻夜未歇的疲惫,让她在浅眠中被一阵急促刺耳、近乎夺命的门铃声惊醒。她眉宇紧皱,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一头长发,连镜子都懒得照一眼,便睡眼惺忪地往门口挪去。
「干嘛啊!现在还很早耶……」顾知语猛地拉开大门,语气里的不耐混杂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惺忪。
门口站着的许妍初,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涌而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原本憋了满肚子训斥的话,要质问这位大老闆为何突然人间蒸发、连讯息都不回,可当门缝彻底拉开,她到了喉咙的话却被瞬间掐断,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她愣愣地看着自家那位向来优雅神祕、从不让人窥见半分破绽的老闆——此时身上竟松松垮垮地掛着一件宽松的衬衫,那是韩聿恩的。
领口扣子散乱地敞着,随着顾知语不经意抓头发的动作,白皙细腻的胸口若隐若现,而那片如瓷般的肌肤上,几抹尚未褪去、曖昧到刺眼的红点,正肆无忌惮地宣告着昨晚的疯狂与缠绵。
许妍初彻底愣住了,眼球剧烈震颤,脑袋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当机。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该不是那晚之后……」顿了顿,才又补上「我是从宋允荷那边听说的,她说你在韩总家,没想到……你们居然玩这么大?」
顾知语听到许妍初的声音后,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一些,眼底的惺忪懒惰荡然无存,她垂头扫了一眼自己浑身的模样——宽大衬衫遮不住的曖昧红痕,散乱的发丝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却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抬眼时,眼底淬满了玩味的笑意。
她懒洋洋地转身往屋里走,脚步间的慵懒里藏着几分刻意的撩拨,走到客厅中央时,忽然猛地驻足,缓缓回过头,目光如鉤般锁在许妍初身上。
那眼神极其曖昧,带着几分探究与戏弄,在许妍初脸上来回打转,语气轻佻又带着质疑「看够了就进来,你有带我的衣服来吧,不过…在我换衣服之前,我倒想问问你——」她故意拖慢语速,尾音缠绕着几分讥讽,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你跟宋允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她居然会透露韩聿恩的地址让你知道」话说到这里,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神更为曖昧纠缠,几乎是咬着字说「你们两个……该不会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许妍初被她这番话问得当场僵住,像是被人戳中了隐秘心事,脸颊瞬间窜起一团浅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她慌忙摆手辩解,语气急促又慌乱,眼神飘飘忽忽不敢直视顾知语,反倒显得欲盖弥彰「你别乱想!我、我就是这几天到处找你找不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才急着打电话问她,谁知道她刚好知道你的下落……」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副心虚的模样,几乎是不打自招。
顾知语将她的慌乱与心虚看在眼里,眼底的戏弄与笑意更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却没再穷追不捨,只是耸了耸肩,懒懒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赶紧进来,别浪费时间,误了拍摄,你可承担不起。」许妍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快步跟了进去,只是耳尖的红晕,无论怎么遮掩,半天都没褪去,心底的慌乱更是久久难平。
一小时后,许妍初带着顾知语,匆匆赶往杂志拍摄现场。
现场灯光璀璨得刺眼,闪光灯闪烁不停,如同密集的星雨,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忙碌穿梭,脚步匆匆,谈话声、设备运转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紧张热闹的景象,与顾知语现在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此时僵硬地坐在化妆镜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任由化妆师费力地用遮瑕膏,一遍又一遍地掩盖着她颈间、耳后那些难以遮掩的红痕——那些痕跡,是昨晚疯狂的印记。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晚的夜雨里,那种被韩聿恩紧紧圈在怀里、退无可退的窒息感,那种肌肤相触的灼热温度,那种耳畔缠绕的低哑喘息,像是一层浓厚的薄雾,缠缠绕绕,死死缠住她的心神,始终挥之不去。
她失神地望着前方的摄影师,思绪一直回不来,直到摄影师不耐烦地提高音量,喊了好几次「look」,她才猛地回神,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强装镇定地绽放出那种漂亮又危险、带着致命诱惑的笑容。
现在的她就像一隻张开华丽尾巴的狐狸,身上随性地披着工作用的长大衣,懒散地跨坐在道具椅上,姿态嫵媚又张扬。
直到深夜,拍摄工作才终于艰难落下帷幕。顾知语刚卸下妆,还未来得及收拾东西,手机萤幕便骤然亮起,韩聿恩的讯息赫然躺在里面,字里行间的急切几乎要穿透萤幕,灼烧着她的眼睛【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