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道说:“要冰淇淋蛋筒!要巧克力和牛奶,香草和抹茶,随便你,有什么都行,但是,不要糖和水和出来的东西,那种东西尝起来,像臭脚丫子泡过水的袜子掉了的线。”
&esp;&esp;绿川四海笑道:“好。”
&esp;&esp;卫道掀开被子坐起来。
&esp;&esp;绿川四海将东西递给他。
&esp;&esp;洗漱过后,卫道湿漉漉从浴室走出来,绿川四海坐在自己的床边望着他问:“之后怎么打算呢?”
&esp;&esp;卫道问:“你今天又遇见什么事了?”
&esp;&esp;绿川四海说:“什么都瞒不过你似的。”
&esp;&esp;卫道说:“哼,我们可是同一个人。有什么能瞒得住?”
&esp;&esp;当然,后半句是玩笑话,就像左手拿刀往右手上划拉,左手按住右手,右手也是会动弹的,这还是同一个脑子。
&esp;&esp;再打个比方,捂住左眼,左眼看不见,捂住右眼,右眼看不见,同理可得,本体想掩耳盗铃,绝对不会有问题,一个脑子都能自欺欺人呢,何况现在这样。
&esp;&esp;绿川四海垂眼说:“海族王宫想请你去,培育音乐海螺,如果成功,他们会举荐你进入海神教,海神教也说,如果你培育出成功的音乐海螺就给你定海之花的种子,只要你能将种子养出花苞来看着开了,他们就承认你做圣子。
&esp;&esp;他们还对我说,不知道你那个朋友是什么人,真心想见一面。不过,在见他之前,我们看你也不错,你们既然是同路的人,想必你晋升,对他也有好处,他不会不同意,这样,你先加入我们,我们再慢慢商议事情,怎么样?
&esp;&esp;我说,时间还长,我要考虑,他们就让我回来了,还在临走前,给我送了很多东西和联系方式,我把东西分门别类,但是,没仔细看,他们给的联系方式究竟有多少人多少种,不过我想也无所谓,他们如果急着找过来,我也懒得理会,早点打发了完事,我还休息呢。”
&esp;&esp;他对卫道无意识露出一个有点委屈的笑。
&esp;&esp;卫道点了点头。
&esp;&esp;过了一会,他问:“东西呢?”
&esp;&esp;绿川四海将培育音乐海螺的东西和定海之花的种子都交了出来放在桌上,缓慢而轻地推向卫道,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臂,角度微不可察地撇过脸去。
&esp;&esp;不是生气。
&esp;&esp;卫道看了桌上的东西,看向绿川四海问:“不高兴?”
&esp;&esp;绿川四海下意识笑道:“没有。”
&esp;&esp;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先落下去,表情完全变了模样,是一点不高兴的失落。
&esp;&esp;“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事……”
&esp;&esp;绿川四海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不舒服,喃喃自语。
&esp;&esp;卫道对绿川四海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们早晚还是一个人。多少时间又有什么大不了。”
&esp;&esp;绿川四海低声说:“知道,我不是、我不是在乎这个,我是想,你、你死了那么多次,肯定很痛。我们却一点都不能帮忙。从、我们是坐享其成。我不喜欢。不是不喜欢你。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只是、算了。”
&esp;&esp;卫道看着他说:“你心里都不清楚,何必问呢。我也不会清楚的。本来,死亡对我就是解脱,你要高兴才是。活下去是日复一日的痛苦,你很明白,让我早点死,就是最好的故事结局了。拖得越长久,我越是不安,我以为你知道。”
&esp;&esp;卫道说到最后一句,无意义地笑了笑。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绿川四海莫名觉得这个笑容带上了一点嘲讽的意味。
&esp;&esp;但肯定不是在嘲讽他。
&esp;&esp;这是毋庸置疑的。
&esp;&esp;绿川四海有点委屈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卫道的眼睛,很小声地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esp;&esp;虽然绿川四海和卫道面对面,但当时绿川四海自己都几乎没有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卫道听见了。
&esp;&esp;他微笑着很轻地温柔回答道:“我知道。”
&esp;&esp;绿川四海咬了咬下唇,偷偷看向卫道,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esp;&esp;卫道就笑:“总之,你得适应,自己每天照镜子都会有变化,何况两具大活人完全不同的海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