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江意年被人突然喊“爸爸”了。
而江意年也是想起了那件事,回过神来后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谢遇耳根红透,但面上的表情依旧跟谢驰洲如出一辙的平静。
他知道谢驰洲不收养他是因为什么,轻声解释道:“我以后不会这么叫但是你们在我心里,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江意年弯起眼睛,温柔地拍了拍他肩膀:“嗯,不客气。”
那天之后,谢遇对江意年的称呼依旧是“江哥”,对谢驰洲依旧是“堂哥”。
但每年父亲节,江意年跟谢驰洲都能收到谢遇送来的礼物跟手写贺卡,落款——谢遇。
有些关系不需要写在法律文件上,也不需要改口来证明。
番外(完)
又是几年过去,归途成了游戏行业的龙头企业,而谢氏集团也彻底平稳下来。
所有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
两人选了一个晴朗的秋天飞去了国外,找了一个安静的海边小镇短暂小住下来。
这里人烟稀少,风景却格外壮丽。
悬崖上能看日出,退潮后的沙滩上能捡到完整的贝壳,镇上的面包房每天只营业到下午三点,生活节奏缓慢又安宁。
他们在小镇住了一周,每天清晨沿着海岸线散步,午后窝在露台上看书闲聊,傍晚就去码头买些刚打捞上来的鱼虾回去做晚饭。
这天傍晚,谢驰洲提着刚买的鱼虾,看了看身旁没什么岁月痕迹的江意年道:“哥,我买了新的戒指跟西服。”
江意年先是疑惑了一下,明白过来后弯起眼睛,点了点头:“好呀,就在这里吧。”
第二天早上,他们牵着手,穿着同款的白色西服,并肩站在海滩上。
脚下是细软的白沙,头顶是湛蓝的天,远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海岸。
江意年看着谢驰洲被海风吹起的碎发,忽然问他:“你会不开心吗?”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繁复的流程,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驰洲微微摇头,握紧了他的手。
海风轻拂,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微微遮住了眉骨,但他看向江意年的目光依旧是那样深邃坚定。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眼前之人,从来都是他唯一想要注视的人。
“多年前你说过,你要的,是和我过好每一个日子。”
“所以我想要的,也是和你在一起就好。”
江意年眉眼柔和地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崭新的星辰对戒,款式和他们戴了多年的那对一模一样。
内侧依旧刻着“归途”和“年年岁岁”,只是戒圈的尺寸从中指改成了无名指。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们把那对旧戒指小心地收进了绒布盒里,如今两人手上什么也没戴。
江意年牵起谢驰洲的手,将那枚刻着“年年岁岁”的戒指,郑重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谢驰洲,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愿意跟着。”
谢驰洲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拿起另一枚刻着“归途”的,同样郑重地戴在江意年无名指上。
他低头在江意年戴着戒指的指尖落下一个轻吻。
“江意年,以后不管我去哪,只要你愿意,都带你一起。”
两枚全新的星辰对戒在无名指上泛着细碎的光。
款式和从前那对一模一样,刻字也没变,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戒指从中指换到无名指,从恋人承诺走到了终身约定。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长篇大论的誓言。
海风把两人的衣摆吹起来,阳光落在并肩站立的两个人身上。
远处有海鸥掠过海面,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
他们就这样,完成了这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后来谢驰洲请了一位路过的当地老人,要求帮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回到酒店时,江意年站在阳台上吹风,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海面上零星的渔船要出海。
谢驰洲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哥,想什么呢?”
江意年偏过头,侧脸贴着他的发顶:“没想什么,就是单纯的在开心。”
他弯起眼睛笑道:“我应该不会忘记今天。”
谢驰洲收紧手臂:“要永远记住。”
“要是忘了呢?”
谢驰洲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打开相册后,调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
是早上谢驰洲让老人帮他们拍的合照。
两人眉眼带笑,穿着白色西装并肩站在海滩上。
脚下是细软的白沙,身后是无垠的大海,和湛蓝的天空。
谢驰洲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边道:“要是忘了,我就每年都带你来一次,拍到你想起来为止。”
江意年看着那张照片,眼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