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次日,姜璃便发了一场大热,佘大姐是个玲珑剔透的心肝,头一个瞧出端倪。
&esp;&esp;她端着半碗热腾腾的香米粥推门进房,见姜璃蜷在榻内打着寒颤,粉面烧得如同一块红炭,两片樱唇干得起了白皮。
&esp;&esp;佘大姐“哎哟”一声,忙撂下粗瓷碗,将手背往她额上一搭,眉头先是一蹙,随即便舒展开来,唇角反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esp;&esp;“怎染了风寒?莫不是叫你相公折腾着了?”佘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扯过被角替她掖好,一双贼眼却不老实,在姜璃露在被外的一截粉颈上一溜。
&esp;&esp;昨夜温存蒸出的潮红尚余几分,锁骨往下,隐隐透着一层脂粉香。
&esp;&esp;“年轻人,身子骨再好,也禁不住那般没日没夜地胡闹吧?”
&esp;&esp;佘大姐这话虽没挑明,可“胡闹”二字咬得格外软媚。
&esp;&esp;姜璃烧得脑袋混沌,听了这话,好似一根绣花针精准地扎进了最羞于见人的肉里。
&esp;&esp;昨夜木桶方寸之地,两个赤条条的肉身如何厮磨,此时一幕幕倒涌上来。自己如何不知廉耻地跨坐他腿间,那烫人的肉茎如何磨弄幽谷,自己又如何难捱灭顶的快意,在他怀里泄了身子……还有那满溢的乳水,如何淋淋漓漓污了他一身清净。
&esp;&esp;自己本是有夫之妇,徐郎尚在京中苦盼,如今不名单单毁了仙长的百年清修,更将这具身心浸在欲海里拔不出来。
&esp;&esp;一念至此,心头又酸又愧,羞愤窘迫交加,恨不能寻个地缝钻了去。
&esp;&esp;“阿姐,不是的……”她刚想分辩。
&esp;&esp;“还浑说不是?”余大姐噗嗤一笑,将粥碗搁在床头,顺势伸手去搭她的腕。
&esp;&esp;指腹才切上脉息,顿了片刻,大姐眼里的笑意忽地变了味,嘴里啧啧称奇:“怪了,摸着倒不像寻常风寒……”
&esp;&esp;说着,大姐弯下腰来,将脸凑近了仔细端详。
&esp;&esp;只见姜璃双颊红得如海棠醉日,眼尾湿漉漉的,睫毛挂着一层潮汽,精巧的鼻尖微微翕动,呼出来的热气里,黏糊糊地搀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乳香。
&esp;&esp;余大姐盯着她看了几息,两道翠眉慢慢挑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esp;&esp;“瞧这模样,不像是害风了。”
&esp;&esp;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抓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那……那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esp;&esp;余大姐不紧不慢,一双眼珠子往房门溜了溜,挪了挪屁股,在床沿边坐下,俯下身,凑到姜璃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压得轻,活怕惊动了隔墙的耳朵:“我家从前养过一只母狸奴,每逢阳春三月,就整日懒洋洋地缩在柴窝里,一身滚烫,不爱动弹。”
&esp;&esp;姜璃听得俏脸煞白,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与我有什么干系?”
&esp;&esp;“你且听我说,那小畜生不吃米面,光顾着喝水,身后那条尾巴一直翘着甩,甩得没个停歇。后来请了走方医来看,人家瞧了一眼便笑,说那是春情动了,发了牝。春天一到,母狸奴便燥得难受,公狸奴一挨近,它倒来了精神,浑身的毛都炸起来,缠着人家做那浑事……”
&esp;&esp;言及此处,佘大姐自己先撑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摆手帕道:“也是我满嘴胡吣,人哪能跟畜生一般见识?人就是人,病了就是病了,哪来那些。估摸还是受了寒,我去给你添把甘草熬一碗药汤来定定心。”
&esp;&esp;末了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端起空碗往外走。
&esp;&esp;佘大姐这番言辞说得轻巧,落入姜璃耳内,无异于泰山压顶,压得胸口起伏不定。
&esp;&esp;自打被狐妖强换了身子,她一直自欺欺人,只道是“借了”一具肉身,骨子里仍是徐家村里那个贤良淑德的本分农妇。孰料方才佘大姐三言两语,慢条斯理地将心底避如蛇蝎的隐秘剖了个干净。
&esp;&esp;若是……那狐妖给她的,不止是一张画皮呢?
&esp;&esp;若是连那些按捺不住的燥热和牝户潮动,也是那狐狸留下来的呢?
&esp;&esp;她蓦地记起圣泉池里那场来势汹汹的欲火,那种不问情由、不顾体面,单单是沾了男人的身子,便一味想往人家身上贴,想叫人家狠狠疼爱的蛮横淫念。
&esp;&esp;她当时只道是画壁作祟,可若这本就是这副身子生来就带的狐媚情动呢?
&esp;&esp;这妖狐几时动情?一年又当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