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迷糊睁开眼,发现窗外太阳高悬正空,想到有要紧事,瞬间吓得瞌睡全无,一咕噜爬起来。
而隠正悠闲地趴在她身边,一只手绕着她的发尾打转,另一只手伸到她额前遮挡正烈的日光。
少年眼中的绿仿佛水墨画般晕染开,柔软到犯规。
“现在何时了?”
皎皎只觉浑身无力,腿间被硬物撑开的酸胀感犹在,这让她不得不往最恶劣的方面揣测他。
“来得及。”隐跟随起身,他已换好衣服,乌黑的长发被墨玉簪半拢在脑后。
他里面穿着月白色内衫,外面罩着一件玄黑色窄袖罩衣,腰腹处束着一条极宽的黑色皮革护腰,将他的倒三角腰身完美勾勒出来。
领口被他故意拉低些许,露出漂亮的锁骨,微微低头的时候……
明明是利落的装束,可看上去竟比平日里还要魅惑人心。
隐满意地看着皎皎身上的红痕,单手抱她到腿上,埋头在她肩颈处像猫儿一样乱蹭:“我帮主人穿。”
“不要,你出去!”皎皎好不容易才推开他。
隐唇角向下,看起来好生委屈:“我昨天真的只做了一次。”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很好,他所谓的一次!?
皎皎强压怒火,点头:“我知道了。”
“哦对了。”他扯着由头不想走,“主人下面还有没有流……”
皎皎的手比脑子更快反映过来,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你快出去!真的来不及了。”
少年眯起眼睛舔了舔凑上前的手心,趁着少女风中凌乱,把她小心放到床边,退出时还贴心地把门关好。
痒痒软软湿湿凉凉。
时间匆忙,皎皎简单扎了发髻,额前的碎发还在微风里摇摆。隐给她准备的是同样利落清爽的行装,同色小衫,外罩一袭艾绿色的半袖轻长襦,腰间系褐色布带,比平日的装扮多了几分烟火气。
待看到江云霜和景御都穿得宗门常,皎皎才想起着装不当的问题,可也没时间回去换了。
景御身姿挺拔,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马车的各处和符咒。
皎皎拽着隐风风火火跑过来,他的衣领拉扯中露出更多,他也毫不在意,只盼着皎皎回头看他一看。
“对不起,师兄师姐,我起晚了。”
景御笑眯眯地摸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时间刚好,我们也才刚到。”
江云霜率手里捧着不知从哪来的酸梅饮,正咕嘟咕嘟喝得爽快:“皎皎,中午好。”
皎皎只觉脸被晒得发烫。
马车里十分宽敞,四个人坐也绰绰有余。
那谁驾马车呢?
景御在黄纸小人上贴了符咒,小人便化成普通人的样貌前往指定的目的地,这是最基础的傀儡术。
话说回来,景御也是第一次坐马车出任务,平日里他独来独往惯了,不过这次毕竟要带着师妹——
他看向已经歪着头睡着的少女,不知怎么如此缺觉,刚上车没多会儿皎皎就歪着头睡着了。
隐贴心地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景御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欲言又止。
少女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仿佛振翅翩跹的蝴蝶。皎皎扭着身子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最后侧过身挽着隐的半边手臂才肯睡得踏实,纤细的脖颈莹白如玉。
景御看着她的睡颜,突然呼吸一窒。
他凝视着少女脖颈上痕迹——周遭的一切迅速虚化,他的脑中眼中心中似乎只能看到这突兀的一点红痕。
他把所有荒谬的可能一一排除在外,只能接受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这只蛇妖对她做了什么?
景御带着怒意看向隐。
对方却好整以暇,似不经意地垂眸,敛去少许得意之色。
隐轻轻抬手,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
待收回手,少女脖间那突兀的颜色已消失不见,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景御眼中复杂。
他骤然想到皎皎犹豫着问是否有解除契约的方法……他回去定要好好查一查。
清晨阳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此间结界稀薄,鲜有人至。
景御看着前方瘴气弥散,对照着地图:“看来长乐村还要再往前,前方只能步行前往了。”
各宗门联合在城镇布放结界,以防瘴气侵袭,保证百姓安居,可毕竟地域辽阔,总有察觉不到的疏漏。
且现如今,瘴气扩散加剧,如果找不到根治之法……人间危矣。
皎皎几乎睡了一路,这会儿才醒。
江云霜休息片刻,后来实在无聊把小蝶唤出来下棋解闷。
隐的胳膊都被枕麻了,看着皎皎刚醒懵懵的模样,抬手用拇指拭净她的嘴角:“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