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人忙活半天连三分之一的进度线都没够到,沈知江也只能无奈地解开围裙,招呼小孩上桌了:“洗洗手吃饭吧。”
沈知江赶一大早买的土鸡,特意拿瓦罐架火炖了三个小时给他俩补身体,除此之外做的都是年轻人爱吃的可乐鸡翅、烧排骨、炸虾炸鱼,还有自家种的青菜。
满桌子食物散发着香气,热气在冬天蹿地格外高,俩小孩早早洗干净手坐在位置上等着开饭,终于眼巴巴盼着沈知江端上来最后一盘青椒炒肉,秦泠泠实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着面前的碗筷,问道:“沈哥,可以吃饭了吗?”
沈知江擦干净手,看着两个和雏鸟一样张大嘴等着投喂的人,笑出声,“不用等我,饿了先吃啊。”
说着他打了两碗压地巨瓷实的米饭,一先一后放到他们面前,“吃吧。”
他话音刚落下,秦泠泠张口就咬在冒尖的米饭上,嗷呜一口啃了满嘴米,嚼吧嚼吧干咽了下去。
沈知江看地目瞪口呆,背过身的功夫暗自检讨了一番:难道我虐待小孩了?是不是活太重了?
“喝点水。”姜忧推过去一杯温水,“别噎着了。”
秦泠泠摇摇头,“不用,我吃饭一直都是先吃一口大米饭的,不会噎到,放心吧。”
“我以为你饿得头晕了。”
其实秦泠泠昨晚熬得太晚,加上早上没吃早饭,到这会儿是有点饿了,而沈知江的厨艺又是实打实的好,她一个没控制炫下去三碗冒尖尖的饭,吃完差点晕碳就地倒在饭桌上,进房间午睡前还念叨着:
“记得叫我起来买年货”
说完就陷入昏迷了。
不出意外地,临近出发秦泠泠也并没有醒过来,姜忧敲了会儿房门见着没人应,只好问沈知江:“还叫她吗?”
沈知江看了眼时间,“算了,我们俩去吧。”
路上,姜忧看见有人载着一车红彤彤的喜庆物件儿已经往回赶了,他指着还有些距离的集市,“我们要买什么?”
沈知江:“过年要用的窗花对联,还有红包啦,爆竹烟花之类的。”
“对了,”他趁红灯怼了下姜忧的脸,“要做炸物,你想吃什么?”
姜忧还在想他前两句话里面说的对联灯笼呢,慢半拍地没反应过来,“是那种挂着的红色灯笼吗?”
“嗯?”沈知江顺着他的话回,“是啊,挺大一个的。”
沈知江想起小时候过年期间起夜,困得闭着眼睛回房间的路上总不经意被两个大红灯笼吓一跳,小孩子又尤其怕鬼啊怪啊,叫他对红灯笼都有些阴影,后面再到过年他就问奶奶能不能不挂灯笼,还因此遭骂了一顿,原话是: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过年不挂灯笼怎么行?”
想到这里,他以过来人的姿态提醒姜忧,“那个灯笼晚上还是有点吓人的,你要是害怕出去就喊我哦。”
可惜姜忧已经切换到下一个话题,“中午吃的那个鱼是炸物吗?”
沈知江又“嗯?”了一声,这次迟疑了两秒钟才回答他的问题:
“算是,但是过年一般会炸一大盆,比如酥肉和带鱼炸两盆,然后甜口的南瓜饼炸一盆。”
姜忧点点头,“我都想吃。”
“那你可得跟紧我,等奶奶一炸完我就带你去偷吃。”
沈知江曾因为偷吃刚出锅的酥肉嘴里烫出两个大水泡,代价就是和一整盆酥肉say byebye
当然他铭记那次的教训,就算要带着姜忧偷吃也不会害地他长水泡的。
集市开在大道公庙前,逢年过节来庙里供香拜神的人络绎不绝,早些年只是个随意搭起来的土地庙,求的也是来年风调雨顺种好庄稼。后来扩了又扩,成了整个雨州闻名的灵庙,入住的神仙自然多了,业务也发展出牵姻缘、赐财运,总之想拜的这里都有。
姜忧看人都往庙里涌,他也突发奇想要去凑个热闹,按平时他是不爱去人多的地方的,再来也是不信神佛的。
“那我们去买包香。”沈知江牢牢牵着他呢,像怕他会被人群挤走还是会跟着风乱飘走一样,走两步要回头问一句,“能跟上吗?”
姜忧新发现了一个不容易被人挤到并且百分百能跟住沈知江的办法:他盯着沈知江落下的步子,沈知江脚一抬他就踩到刚才的位置上。
这法子虽然跟地紧,却也是实在容易踩到沈知江的鞋,但沈知江很快自己学会调整,一感觉到姜忧要迈步了,他立马就往前俯一下身子,这样就不会被踩到了。
只是这样走路两个人都比平时累上不少,但又都乐在其中。
好容易随着人流挤进庙里,才发现里面的人比外面多得多,四面香炉插满了各色的香,工作人员正瞅准人群没插香的空缺眼疾手快从香炉里拔出一把香,好留出位置给后面的人。
姜忧抱着没开封的香站在入口处想了又想,半天问了一句:“沈知江,你来求财运吗?”
沈知江摇头,“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