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数天前说起。
那天,亨利刚结束他牛马般的工作, 便食堂吃东西, 刚吃饱喝足不久, 就见到玉妍儿,两人便凑在一块儿一边散步一边聊聊八卦, 毕竟这合欢宫的弟子们各个皆是放浪形骸,男女通吃尽是常态, 人均个位数到三位数的情人更不在话下,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八卦素材可不要太多。
正聊到兴头上,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走到了合欢宫的主殿。
亨利倒没太关注, 还沉浸哪个弟子和长老的纠葛,却见玉妍儿忽然停下脚步, 也止住了八卦,疑惑道:“咦?主殿这儿人怎么这么多?”
亨利这才停住脚步, 顺着玉妍儿的视线看过去,主殿前方果真有不少人聚在那儿,两人连忙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正见主殿前分成了两拨人,一波是合欢宫的众弟子聚集而成,穿得花花绿绿大红大紫的,辨识度极高,亨利还在此见到了不少熟人,另一波人则是一群穿着统一的飘渺白衣,腰间佩剑,为首的一个看起来略微年长的领头神情肃穆。
“这群人是谁啊。”亨利好奇道。
“看他们的衣裳和腰间剑,就知道是天师门的人。”玉妍儿道。
天……什么玩意来着,纯洋人亨利听得脑子卡bug,很显然,他的中文水平不太能消化这个门派的名字,非要说实话,这个异世界的所有宗门的名字他都觉得难以理解。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亨利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天师门弟子的脸上,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他没有想太多,很快注意力转到别处。
亨利问玉妍儿:“这个天吃,不对,天丝……”
玉妍儿:“天师门,shi,不是ci也不是si。”
“哦哦哦,天滋门。”亨利好奇道:“对了,这个掂师门是正道还是魔道?”
虽然亨利理解不了这些奇怪的宗门名字,但在这个异世界待久了,他还是知道这些宗门大致分成三派,一派是正道,一派是魔道,一派为中立,就比如他现在呆着的合欢宫。
怎么没一个发音是对的,玉妍儿瞥了他一眼,懒得纠正那么多了,道:“你看他们一身白衣,规矩整齐,一丝不苟,很明显是正道门派吧。”
亨利疑惑道:“有些鬼魂也是一身白衣,你们是怎么分辨这天师门和鬼魂的区别?”
“区别大了,不过呢,你一个洋人,还是没有入道修行的凡人,不知道其中道理也正常。”玉妍儿指着不远一颗柳树,道:“你去那树下站着,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哦哦哦。”亨利寻着玉妍儿的指示站在那颗柳树下,这颗树枝叶茂盛,柳枝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亨利站在树下,觉得凉快了不少,亨利道:“站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可以。”玉妍儿走过去,随手摘下两篇柳树叶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她抬起右手,食指快速在亨利两个眉心中间点了一下,接着把那两片柳叶粘在亨利的眉毛上。
“你疯了吗?”亨利惊道:“我对杨柳科植物的汁液过敏。”说罢,他要把眉毛上的叶子扯下来。
“什么过敏不过敏的,你忍一下又不会死。”玉妍儿拍开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看。”
亨利撇嘴,对她这种不重视过敏源的态度并不苟同,只能心中庆幸他过敏程度不高,只是一碰到这类植物的汁液就会局部起寻麻疹,不会引起生命危险。
想着,他寻着玉妍儿指的方向看过去,蓝色的眼睛睁得老大。
oh y god ,他看到了什么,只见那一众天师门之人肩上飘着10个类似分身的玩意,那玩意闪着金光,看起来就像灯泡。
“那是人的灵魂,金光是人的阳气。”玉妍儿介绍道:“人的灵魂分为三魂七魄,少一魂或一魄会对人的认知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轻则健忘,重则痴傻。”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建立在玄学的基础逻辑上,但每次看到这种科学原理无法解释的玩意,亨利还是很震惊。
忽然,他看向不远处的一颗槐树下的白影,他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穿着一身白衣,但款式明显和天师门的人不太一样,肤色比他这个白人还惨白,脸颊上挂着两坨鲜艳腮红,最奇特的是他的走路姿势,双脚踮起,后跟不碰地,行动起来分外诡异,那孩子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和亨利对视了一眼,发出一声尖锐怪叫后消失了。
亨利:……
他手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绷着嘴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就只会尖叫,现在他感觉整个人糟透了,背后凉飕飕的不说,肩膀还沉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