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喝茶,去干什么都行,别杵在这儿妨碍我收拾这狗东西!
应万初却不为所动,看了伍英识一眼,轻轻说: “不急。杨武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我应当参与审讯。”
伍英识:“……”
他耐心下来,又道:“杨武这人满口谎言,目无法纪,是个十足的无赖,大人何不将审讯一事交由卑职等诸人,我……”
“伍县丞,”应万初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你一样,也想尽快破案,所以你我应当共同努力。来人,把杨武泼醒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无赖。”
伍英识无可奈何,便挥挥手,边上的捕快立刻提起一桶凉水上前‘哗啦’浇下。
浇完一看,姓杨的口涎横流,只是眼皮耷拉一下,不见醒过来的迹象,捕快早有准备,再提一桶泼下去,顺便拎起他的耳朵,照脸上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这醉汉才喘了两口气,慢慢睁开眼,醒了。
——抬眼一看,是造访过数次的县衙讯问堂,再一看,是打过数次交道的县丞捕头等官爷,杨前夫虽然身上湿凉,脸也痛辣,倒是一点儿不害怕。“干什么呢?”他饧着眼打量周身上下,“嗯?我衣裳呢?卿花那个没情意的小娘儿们,连我衣裳都扒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丁掌喝道,“县丞大人在此,杨武,我问你,昨晚四更时分,你人在何处?”
“四更?”杨武淫/笑,“您说呢?我那时候正快活呢,风尘叹的卿花,真是个乖丫头……”
“放肆!”丁掌上前将他上身仅有的里衣一揪,“说!你是不是躲在双雁巷?是不是杀了宋绮娘?!”
“什么?”杨武清醒了大半,呆呆地看他,“杀了谁?宋绮娘?那臭娘儿们死啦?”
丁掌怒不可遏,抬手刚要打,应万初叫他:“住手!”
丁掌动作一停,看向伍英识。
伍英识挥手:“松开。”
“哼!”丁掌愤愤松手,杨武却反应过来,瞪起眼睛大叫道:“我可没杀人!昨天我从天黑就进了风尘叹,四更时正忙着呢,鬼去了什么双雁巷?你们别想冤枉我!”
“有什么人作证?” 伍英识问。
“多了去了!”杨武嚷起来,“卿花,还有她那儿的小丫头,对!还有看门的!”
伍英识心中一沉。
杨武虽时常狎妓,却并非有钱有势的人,还没那个本事让这么多人替他作伪证,“风尘叹的人带回来没有?”他问。
丁掌傻了眼,“没,没……”
“还不快去!”
风尘叹众人已经听闻了命案的事,丁掌去而复返,吓得她们慌张不已。
待来到讯问堂,被问及昨晚的事,卿花哆嗦嗦地说杨武昨夜确实一直饮酒作乐,直到五更才歇下,送茶水的女仆和看门的龟仆也说杨武入夜时进了风尘叹,后来楼里二更闭门,五更过后才开,这期间无人进出。
证人证词俱在,应万初看见伍英识垂在身侧,渐渐紧握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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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
应万初让差兵带一干人等出去,杨前夫威武起来,走前笑嘻嘻道:“我说伍县丞,你们也仔细点儿,这回是错抓了我,我好心不与你们计较,万一抓了别人,人家上州府、上京城去告你们的状,可如何是好?哎,后边这位,是你们新来的县事大人?啧啧啧。”
伍英识:“再不滚,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去京城告状。”
杨武倒也不敢太挑衅他,哼了一声,抱起两条粗硕的胳膊扬长而去。
另一边,陶季二人正在大堂头晕脑胀地整理供词。
所幸已连哄带骂打发走了百姓们,见伍英识等人过来,忙赶上来问:“怎么样?真不是姓杨的干的?”
“嗯,”伍英识说,“不是。”
众人都有些泄气。
季遵道看了一圈,挑眉说: “嗯?那应县事呢?”
“邓主簿叫走了。”丁掌说。
又冷嗤了一声,道:“这案子现下看可不是简单的赌徒杀妻案了,县事大人八成是忙着传信让上头快把他调回去呢。”
“不会这就走了吧?”季遵道咋舌,“可惜啊——哎老伍,别忘了我的白河烧。”
伍英识懒得搭理他, “不管那些了,现在我们要重新着手调查,老陶,你们问那些救火民众有什么发现?”
陶融回道:“来的人都问了一遍,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当时场面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