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滟说平身之后,一旁的侍从又高声将她的话传了下去。大臣们起身,分两列站好。萧滟的目光扫过下方,万孤晴神色如常,宁王笑容依旧。倒是太傅方如故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早朝开始,照例是各部上奏。所言皆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这些事情大多已经由摄政王拍板,如今拿到朝堂上来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显示摄政王没有那么不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萧滟不禁有些恍惚。
这摄政王生得这般好看,要不是反派该多好呢。
大殿上,朝臣们口若悬河。萧滟听得昏昏欲睡,插不上话,也没什么想说的。直到一女子开口,要弹劾宁王的幕僚,她这才清醒过来。
昨夜锦瑟来寻时她不曾反应过来,直到穿上这一身朝服坐在这里,她才反应过来。原书中正是因为原主偏帮宁王,才惹得万孤晴不快,以至于万孤晴加快了黑化。
而今她坐在这里,不能明着帮宁王,也不能任由万孤晴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
眼见着朝中两派要吵起来,万孤晴唇角上扬,眼中含笑,问坐在高处的萧滟道:“陛下,有人查到宁王手下的人与匈奴私相往来,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呢?”
那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逼迫。
宁王不忿道:“万孤晴,我与陛下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虽摄政,但终究只是外人,如何能挑拨我与陛下的兄妹之情!”
萧滟抿唇。兄妹之情有点扯了,她和宁王有什么亲情?
但眼下,还是得留着宁王。
宁王萧盼女与匈奴私相往来不假,但他目前只是为了敛财经商,倒不似万孤晴说得那般通敌叛国这般严重。往后倒有可能,但那是后话。万孤晴还没有确凿依据,便这般急不可耐,实在是让她害怕。
如今她只是傀儡皇帝,朝中没有自己的势力,总要先让宁王与万孤晴相互制衡才好。
只是,要怎么做才能既保住宁王,又不得罪万孤晴呢?
殿前的万孤晴正盯着她,虽然嘴角含笑,那周身的压迫感却不轻。一身朝服,似火一般明艳,又像是摄人心魄的妖精。
萧滟紧张地咽下口水,偷偷在开始用心声和系统对话。
萧滟:系统系统,我可以再用一次心声滤镜吗?这次能不能让我多说几句话?
【您可以在想要结束后轻咳一声,系统就会为您结束使用。】
萧滟眼珠一转,这倒也合理,不然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不小心被万孤晴听到,那麻烦就大了。
可能第一次使用的时候,系统就是担心她不小心多说什么,所以才那么快结束。萧滟这么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
[萧滟:我不喜欢皇兄,我喜欢皇姨。但如果处置了皇兄,那些担子就都要落在皇姨一个人身上。皇姨这般操劳,人都瘦了……我该怎么办呀。]
原本还盛气凌人的万孤晴忽然一愣。
她听着萧滟的心声,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小皇帝这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她望着萧滟的眼睛,见小皇帝眼神干净得有些烫人。
小皇帝倒不像是在骗人……
这个小丫头,大约还不知道心中所想会被她听到。那么除了她,旁人可以听到吗?
万孤晴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大臣,只见群臣神色如常,有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宁王的党羽则一脸紧张。她们脸上的神色各有缘故,却都不像是能听见小皇帝心声的样子。
所以,这个笨丫头的心声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萧滟仔细留意着万孤晴的神色与动作,确认万孤晴已经被这心声影响,她斟酌道:“皇姨,宁王一事尚无确凿依据,不如先将抓到的信差交予大理寺审问。至于原本宋大人的差事,便暂时交予太傅处理。”
萧滟口中的宋大人不是旁人,正是依附于宁王的吏部尚书。若能趁此机会将吏部的权柄移交到太傅手中,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太傅方如故闻言虽有吃惊,却还是在万孤晴反对之前开口谢恩。她虽不知这些是谁教陛下的,但按照当下的局势,这便是最好的决断。
萧滟眼见着万孤晴蹙眉,她忙用心声诱导。
[萧滟:太傅总逼着我看那些让人头疼的文章,讨厌太傅。若是把这烂摊子丢给太傅,她往后便不能揪着我读那些佶屈聱牙的文章了。到时候,皇姨也不必这般劳累……我可真聪明。哦,不对,是朕。]
万孤晴听着萧滟的心声,眉头不自觉舒展。
这个小丫头,都多大了,还这般的孩子心性。太傅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