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他的家人被害死,死不瞑目,他在国外刀口舔血,不得一日安宁。
而他们,过了十四年神仙眷侣、童话般的生活。
阎遇握紧了拳头,扭头看向床上昏迷的母亲。
喻音在梦境里跑的很累,她看到远处自己深爱的丈夫,她一边喊一边让他等一等。
当爱人转过来,七孔流血,悲伤质问,“你对得起我吗?”
喻音猛地被吓醒。
她喘息着看着自己的房间,有一瞬间不知道人在何处,是不是还在做梦。
“醒了?”身边传来淡漠的声音。
喻音转头看过去,眼睫轻轻颤动,她嘴唇嗫嚅了几下,没能发出声音。
十四年,母子相见,却是这般境地。
阎遇走到床边,往床上扔下一张照片,“看着这张全家福,你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心无芥蒂和徐谦瑞睡到一起的?你爸妈还有你丈夫,他们都是被徐谦瑞害死的,包括我也差点死。他有老婆有孩子,你当个没名没分的情妇,被圈养在这座小岛,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跟他生下一个女儿的?”
他声音不高,但句句讥讽,字字嫌恶。
喻音撇开视线,不忍直视照片,愧疚和自责吞噬着她的心,她无言以对,也无颜面对。
“不敢看?”阎遇笑起来,“做都做了,还怕什么?”
“你杀了我们吧。”喻音抬起头,声音暗哑,“杀了我和孩子。”
“你以为我不敢吗!”阎遇陡然发怒,“徐家人凭什么活着!那个孽种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喻音看着满身戾气的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资格来当这个管教孩子的妈妈。
咚咚咚。
陈崇推开门,看着房间里气氛凝重,还是开口,“祝司钦想见你。”
这个名字让暴戾的阎遇又清醒了几分,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杀意,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转身离开,“弑母天理难容,我不会杀你,但我也没有一个不知廉耻的母亲。”
房门砰地关上,喻音捂着嘴,蜷缩在床上,失声痛哭。
那压抑的声音打在门外阎遇的耳朵里,只有悲痛。
他走过长廊,走进客房,看到祝司钦半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心口抽了抽,像针扎一样疼。
见他进来,祝司钦直截了当开口,“你母亲是被徐谦瑞催眠才和他在一起,这不是她的本意,你不该怪她。那个孩子智力有问题,已经算是作为徐谦瑞女儿的惩罚,也不要再伤害她。”
阎遇关切的话语瞬间咽回去,表情冷漠,“你呢?”
他朝床边走了两步,站在灯光下,让祝司钦可以更清晰地看着自己,嗤笑一声,“祝司钦,你可真是够大公无私的,又在为别人求情,怎么不为徐元松求情?还有你自己呢?你这个徐谦瑞的亲生儿子,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我应该怎么处理你?杀了?还是埋了?斩草除根,免得你们徐家还有人再来报复我。”
祝司钦沉默下来。
徐谦瑞说他总是改不掉善良这个毛病,迟早要把自己搭进去。
可他从来不认为,善良是一件坏事。
这是他作为人的根本。
是他身上还流淌着亲生母亲基因的证据。
“你想要我什么?”祝司钦抬眸看他,“我没得选,不是吗?”
阎遇看了他许久,俯下身,抚过他的眉眼,嘴唇,倾身在他唇上一吻,“我要你,嫁给我。”
只能在我身边
祝司钦睨着他,“你要和你杀父仇人的儿子结婚,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家人吗?”
“你别给我提我的家人,徐家人不配。”阎遇捏着他的脸颊。
“把你这个被徐谦瑞亲手教养的作品囚在我身边,才能更好的报复。你不是要我放过那个孽种吗?你嫁给我,我就放了她。”
祝司钦冷笑,“那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你要真下得去手,你就去杀。杀一个智力只有四五岁的孩子,你好大的能耐。”
“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说起这个,阎遇突然笑了,拇指在祝司钦唇上轻轻摩挲,“你看,我们就算不是真兄弟,也还沾亲带故。”
祝司钦想到他欺骗自己,害得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有违伦理,就火大。
他冷然道:“我不嫁。”
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阎遇张狂笑起来,“如果她一个不够,加上吴知易和姚清呢?还有容子君和徐元乐。”
“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