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巡在大楼第一层靠门的沙发上坐下等,他坐的位置刚好能看见电梯口。事务所在八楼,严笠一定会乘电梯下来。
大概等了十分钟,他看到严笠了。哥哥好帅,腿好长好直。林巡有点看痴。
往外走时,严笠没有左顾右盼,目光矜持地在搜寻着林巡的身影。
林巡得意起来,严笠绝对想不到,他会穿成这样。
不自觉挺直腰,他深呼吸一下,调整坐姿使自己显得优雅,又带上一点微笑。
严笠没有发现他,他朝这个方向走来,却停在沙发不远处的柱子旁,拿出了手机。
林巡的手机在包包里震动着,可他不会去理睬,他要严笠自己来发现他。
严笠等了五分钟,又抬手看了眼手表,目光往门外投去。
他的视线掠过林巡,不经意地在他身上一瞥,随即远去。
再漂亮精致的女人,于他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在等的人,是林巡。
林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一点。
他看到严笠似乎皱了皱眉,又有些烦躁似地看了眼手表,终于又把疑惑的眼光投来他身上。
来了。
目光撞到一处。嚓。
林巡弯起眼睛对他笑。然而严笠的反应实在令他意外。
他僵直了大概七八秒,似乎难以置信,甚至踌躇不前,脚尖往前挪动一点又停下。
林巡从来没见过他这种反应,当即惴惴不安起来,暗想:严笠不会不喜欢吧?
正犹豫不决要不要站起来主动说点什么,严笠向着他走过来了。
严笠的步伐是急促的,五六步就到了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林巡嗓子发干,感受到无形的压迫,勉强开口小声叫了一声“哥”。
严笠的手猛地抬起,仿佛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几乎是恶狠狠的。
林巡感受到风的流动。
严笠的手却停在空中,又别扭地放下,样子很古怪。
林巡被吓到,他完全看不出严笠的情绪。哥哥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黑压压的,一片深沉,不知酝酿着怒火还是什么,仿佛顷刻间就能把他吞没。
林巡再开口,声音比刚才没底气得多,微弱地唤他:“哥。”
严笠伸过去手,林巡咽了咽唾沫,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严笠拉住了他。
他被轻轻拉起,跟着严笠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严笠都一言不发,沉默地拉着他的手,直到上车都没有对他说一个字。
林巡又觉得严笠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很温柔。但严笠不出声,他又感知不到他的情绪,有点慌。
“哥哥,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他问,猜测着是严笠是因为别的事情心情受到了影响。
严笠坐在驾驶座,用手指轻按一下太阳穴,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有点沙哑:“不是。”
那就是因为我不高兴了?觉得我一个男人穿成这样很可笑很丢人?
林巡的脸色沉下去,想发火,又发不出来,隐约觉得委屈。
他之前太期待了,整颗心都装满金色的酒液,一路走,心就晃晃荡荡的,像醉了。
可严笠的反应,就如同在那酒里掺进苦瓜汁,难喝极了。醉意转为晕眩感,甚至厌恶。
失落感一点点酿化为恼怒。他觉得丢脸,觉得狼狈,觉得后悔至极。
他再也不要这么干了!
穿你妈的裙子。他粗暴地想着,他要立刻把这衣服扯掉,扔进垃圾桶!
林巡捏紧拳头,瞪大眼睛。操你妈的,他又想哭了。废物。
心脏不断收紧,他眼前一片朦胧。但又悄悄地吸了口气,努力地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
算了,没什么好生气的。严笠不喜欢就算了,以后不这么穿就行了。
可他又那么地渴望严笠夸一夸他,亲一亲他啊。渴望到心脏都痛得像裂了一道缝。
他忍不住,疯狂的醋意涌出:“我不管啊!我就算穿得再难看你也只准看我!你是我”
“小巡。”他突然听到严笠出声,打断他。
眼里还闪动着泪花,林巡很凶,却更怕严笠生气,立刻转过去看着他,答应得很快:“嗯。”
“你是来杀我的吗?”他听见严笠低低地叹息一声,他的左手也被握住。
严笠吻在他的手背上。
“你才不难看。”严笠说。
那一吻深情得可怕,严笠像是压抑着内心深处磅礴的情感,强忍着吻在他的手上,而不是咬他、吮吸他的鲜血。
他的嘴唇很烫,烫得林巡的手微微一缩,又被他紧紧拉回来。
林巡懵住,呆呆地“嗯?”了一声。
严笠又吻他一下,轻得像在碰一个易碎的气泡。声音像责怪、又像诚挚的赞美:“你美得让我忘掉呼吸,停住心跳。”
然而林巡的心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