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颊还是有发烧似的热度。
「姐夫。」白怒洋就陪子吟坐了下来,问道:「你还好吗?」
子吟不禁抬眼,道:「……你会不会觉得姐夫很没用?」刚才拜天地的时候,子吟就意识到自己在巍峨的新娘子面前,竟彷佛自己才是小鸟伊人的一位。听说白镇军虽是女流,却是征战沙场、还杀敌无数,子吟就不敢生起了自卑,好像他配不上对方。
「姐夫是斯文人。」白怒洋就看着子吟那红通通的脸蛋,却是感觉他像个嫩鸡蛋,「大姐在定亲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可……」子吟抿了抿唇,就道:「要是娘子今晚入洞房……对我失望呢……」
「姐夫你……没经验吗?」
子吟红了眼眶,就无助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对刚认识的三弟倾囊相告,这洞房、经验之谈,可都是私密是,是不该轻易与人说的。然而,大概是怒洋那目光太过温柔,子吟的酒意也在胃袋里烧灼,他就不自觉的对怒洋坦白了……
「我只看了书…但是……镇军那麽高大,我不肯定……能不能……」子吟吞吐着说,大太太很早以前,就不允许他有通房丫头。子吟是在定亲以後,临急抱佛脚的接触了素女经——书里让他像合欢佛一样抱住新娘子,带她共赴云雨,可子吟看到白镇军高壮的臂膀,自信就都消失了。
怒洋听了这笨拙得可爱的话,密长的黑眼睫就微微垂了下来,他在德国军校的时候,过了极荒唐的日子。他就以为凡是世家子弟,都必定是这样历尽千帆。
然而这位姐夫,却是没有,他就纯洁得像白纸似的。
「姐夫……」怒洋突然就道:「趁着还有点时候……让愚弟教教你吧。」
子吟微微一愣,尚未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怒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却已是在眼前放大。唇被一道温热的触感吻住了,子吟微微哼了一声,那陌生的气息、体热,就都从亲吻里贴近过来。
「……我……」子吟一时间,目光竟是慌乱:「这第一次的吻……我是想要留给娘子的……」
「你从来没有吻过人?」怒洋不由目光一紧,「连丫环也不曾有吗?」
子吟抿了抿唇,就道:「……我只吻过弟弟。」但那是兄长对弟弟的吻呢……就和这性质大不一样了。
白怒洋怔怔地看着子吟,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他连舌头也没有探进去,这於他来说,根本连吻都称不上了,可子吟竟是为此惆怅慌乱,好像这就有负於大姐了。
「姐夫……」怒洋喉结动了动,就道:「这还算不上是吻。」
子吟微怔,还没来得及问对方这话的意思,怒洋却是再次叼住他的唇,一番碾转、甜蜜的吸啜,这会儿,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堵住了子吟的口腔。他微微嗯了一声,想要推却,然而弟弟却是把他抱得很紧,唇分不开来。
「呼……啊……」
「姐夫……」怒洋垂眼看他,就道:「你这样,怎麽满足大姐?」
子吟对怒洋吻得泪眼蒙泷,却是觉得酒意让他的脸又热又烫,几乎不敢再直视三弟美艳的脸容。突然,子吟就站起身来,狼狈的逃进了内堂里。
回到饭厅,酒席还是依旧热闹,白老爷、武老爷与一众干部拚酒,这些军人越喝越没个人样,还动手动脚。武子吟一出来就被眼尖的老爷子们盯着,又再劝起酒来。
「子吟,你是去哪里了?」武老爷子这边又对自己儿子训了起来。
「爹……」武子吟讪讪地正要开口解释,倒是从後而至的白怒洋先一步替他挡了,「武叔叔,姐夫刚才去茅房吐了,酒量浅,你就饶了他吧。」
「很好很好,第一天过门,兄弟先友爱了。」老干部们就消遣地道,顺势好几个酒杯藉机送到白家兄弟面前,「来!代你的姐夫再乾!」
「三弟为难啊……」白经国苦笑着,来给怒洋解围,这时震江也正好在场,就被招了过来,道「震江,来替哥哥们分忧吧。」
白震江翻了翻白眼,只伸手接住了要往武子吟处放的酒杯,「我来代姐夫喝。」
武子吟一下子被白家兄弟围着,心里很是不好意思。但白老爷和武老爷都因此而乐呵呵的,家里和气一团,可是做父辈的福气。
夜渐深,酒阑人散,宾客里尚清醒的一一告辞,白家三兄弟为这不会喝的妹夫挡酒,也给灌得烂醉了。女眷们便出来收拾,白太太开始对着子吟做眼色,新郎倌该进洞房了。
武子吟一脸热辣,这肌肤相亲,男女情爱,也都是头一遭,在母亲严加教养及庶长子的敏感身分下,连半点风花雪月都没沾过。
於是白太太指使了一个丫鬟,给武子吟引路到新房去了。
丫鬟敛首低眉,半句话也没有说,只带到了房门前,便让子吟自己进去。稀微的蠋光在梳妆台上,温暖了一整个房间,一张小喜桌放着合卺杯、酒壶,红艳的鸳鸯被上散了些喜糖、莲子……凡是仪式该有的象徵物,一概不漏。
武子吟心跳乱了数拍,缓缓地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