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罪人好像只有我一个。
我知道现在写下的这些罪行抵不过你随意地说过的一句话,我只能借着这些矫情字,谴责自己,我们拉拉扯扯十几年,我对你最多的竟然不是爱,而是愧疚。
我多想回到那一年,去看看我们的从前。
能参与到你的青春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荣幸。
荆棘长满了心口,我也甘甜。
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伤心的时候哭泣,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这些事就像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一样无法避免。
我怀着无比地....算了,我就这样缓缓地写吧,我不知道那些形容词有什么用,它们甚至表达不出我对你感情的万分之一。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真难想象,你怎么会有那种磅礴的勇气,在你的衬托下,我就是个感情的懦夫。
你问我还记不记得。
你说你那天偷偷把演讲稿换成了你写给我的情书,可惜那天的校会取消了。
你想对所有人宣布我们是相爱的。
“我可以放下一切去爱你。”你就这么决绝又干脆的通知着你热烈的情感。
只是我让你失望了。
有时候下意识就会认为你能无条件原谅我,事实是你的确会这样做,所以我越来越沉沦,我已经处在暗无天日的深渊最低处,再也不能看见阳光了。
我多想,多想,能够再真心地爱你一回。
我是个不完整的人,心脏碎成一片片的,每向你走一步,我本来的面目就会剥落一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个连自己都接受不了的畜生。
畜生却捧着被丢弃的花,站在街边,看向人海中的那个你。
我当时怎么说的呢?我托起你的脸腮,惊恐地告诉你老家一对男同性恋的家里半夜着火,被活活烧死,因为没人报警,也没人帮他们,第二天黎明泛起的时候有人朗声大笑。
我说我们只能住在黑暗里,不可见人。
你吻上我的唇,堵住我的懦弱。
那一晚,我们只有十八岁,做了彼此的第一次。
汗水把床单都染湿了。
我的内心告诉我,我深深地爱着正在一同翻云覆雨的少年。
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对不起,我抛下了你。
我想就这样,把你葬在十八岁,我匆忙地当了个该死的逃兵。
我开了一家网吧,与小晴结婚,我太懦弱,不能和你站在一起抵御流言蜚语,连回头看你一眼都不敢。
我有了个女儿,伪装成他们所说的正常人,失去灵魂地生活。
父母和亲戚都高兴地说我迷途知返。
可我十年都没忘记你,你一直在我心里,最深处。
我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你。
于是当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热吻你。
就在那家超市,我攥住你的手,在楼道里,哭着亲吻你,对不起。
我瞒住了小晴和女儿,还有你。
每次见你我都会摘下左手的戒指,留在那的一个凹痕提醒我配不上你给予的爱。
我偏爱你,可我无法舍弃她们。
你狠狠地抓住我的衣领,跟我说:“我想要你每个夜晚都在我的床上渡过。”
我在妻子的惴惴不安和担心中,夜不归宿。
每晚我们都筋疲力尽,疯狂地整夜整夜做.爱,避.孕.套凌乱地散布在你家的每一处,我却像被屠夫斩于刀下,看着你情动的眼睛,我就忍不住悲伤。
热烈如你,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承受着比一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更冷漠的人群蜚语。
禁忌之恋。人们约定成俗地选择抵制,攻击。
“所有人都在暗中唾弃我,因为我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性向,他们都在暗中守着,看我什么时候领着个男人回家上床,他们伺机而动后猛扑向我,把我淹没在他们制造的舆论里,让我畏畏缩缩地生活,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因为我是异类,因为我是个同性恋,但我这样活得坦诚,即使下一秒被人往身上泼冷水我也心安。”你赤.裸着身体,埋在我肩膀里,向我倾诉这十年的苦难。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敢爱敢恨,我也恰恰喜欢这样的你,为你着迷。
“跟我走吧,网吧给你妻子,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可以容得下两个男人相爱的地方,就我们两个,还可以养一只狗,再养一只猫,我们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六十岁的时候我们自己挖个坟墓,七十岁我们就一起躺进去。”
我像是活在雪山之巅,一眼望去,只要张开双臂,就能拥有一切,可是从指缝里溜走的风告诉我,只要动摇了,我就会跌落到山底,粉身碎骨。
我摇摇欲坠地苟存在人间。
一切都从戒指跌落在你眼前时,发生崩坏。
我落进了地狱。
“我真的好累,义无反顾地爱你,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