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人羣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身披一件宽大的兽皮披风,火光在他身上投下狰狞的阴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侧一人伸出手指,直指苏清宴,声音尖利。
“帮主,就是他,他杀了二当家!”
那被称为帮主的男人,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瞬间锁定在苏清宴身上。
“杀人偿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今天,我就用你们的头颅,来祭我兄弟。”
苏清宴冷哼一声,声如寒铁。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的二当家带人劫财杀我,难道我就该引颈受戮,不能反抗?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得那帮主一时语塞。
但他很快便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们杀人劫财,从不需要理由,现在,我最大的理由,就是杀了你们,用你们的头颅去祭奠我的兄弟!”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一柄长剑。
那剑出鞘的瞬间,苏清宴瞳孔骤然收缩。
此剑的形制,竟与他最初在武神遗窟得到的神剑一模一样,通体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彷彿能冻结人的灵魂。
这世上,竟有两柄朱雀剑?
苏清宴来不及多想,他深知与这等亡命之徒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右手横向伸出,施展《藏杖于虚》。
虚空之中,一道赤红的流光盘旋而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正是饮过朱雀之血的朱雀剑。
下一刻,那强盗帮主的剑影已如电光般袭来。
剑势自高空斜斩而下,轨跡诡譎难测,不似人间武学,更像是一道从天外飞来的纯粹杀意。
苏清宴身形未稳,便觉彻骨寒芒已临身,竟是避无可避。
他体内的金鐘罩神功自行激发。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炸开,强盗帮主的身形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在人羣中嘶吼一声。
“放箭!”
数不清的箭矢离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一片密集的蝗羣,铺天盖地射向苏清宴。
金鐘罩再次亮起,他一步跨出,将李迦云护在身后。
无数声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箭雨过后,两人安然无恙。
“金鐘罩……”
那帮主稳住身形,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金鐘罩,能否挡住我的霜天君临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已贴近苏清宴。
快!
快到极致!
只听见“唰唰”几声轻响,那帮主的身影又如闪电般退开,整个过程苏清宴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一旁的李迦云忍不住失声。
“这剑法好快。”
苏清宴正欲反击,护住他周身的金鐘虚影,竟如被利刃切割的西瓜,整齐地裂成数块,轰然四散。
破碎的金光中,新的金鐘罩又迅速凝聚成形。
金鐘罩,被破了。
李迦云握紧了手中的继锋剑,剑尖微垂,蓄势待发。
苏清宴却一把拉住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别动!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他知道,金鐘罩能护住自己,却未必能时时护住李迦云。
为了保护她,苏清宴咬紧牙关,赤红如血的朱雀剑横于身前。
这不是战斗,这是背水一战。
他将全身功力灌入剑身,猛然劈出一剑,剑光如流火,彷彿要将自己的性命都燃烧进去。
《流光无影剑诀》!
那快到极致的剑光,让强盗帮主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流光无影剑诀?”
他发出一声惊呼,身形却躲闪得更快。
两人瞬间在夜空中交错,剑与剑的碰撞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如同一场绚烂的打铁花,在空中绽放,然后坠落。
月光如银,洒落山巔。
苏清宴与强盗首领的交锋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极限,只剩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在夜色中撕扯、碰撞。
场边的强盗们早已看得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已忘记。
唯有李迦云,脸色愈发苍白。
她看得分明,那强盗帮主的剑法,竟比苏清宴的《流光无影剑诀》,还要快上一筹!
光影分开,两人各自飞回原地。
苏清宴的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汩汩流出。
李迦云见状,提剑便要衝上。
苏清宴再次拉住了她,沉声道:“我们碰到高